练习室内，最后一枚音符在空气中渐渐收束。
东海稳稳地持着摄像机，又在取景框里停留了几秒，捕捉着演奏结束瞬间成员们细微的神情和姿态。
直到画面中，坐在电子琴前的阳菜缓缓松开按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他才终于按下了停止录制键。
“辛苦了，这一条可以。”东海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响起。
简单的三个字让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羊宫揉了揉站得有些发酸的膝盖，却在看到东海低头收起支架和摄像机时，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哎？这就拍完了吗？”羊宫凑了过去，“就拍这一首《甚至能……》吗？不拍另一首了？那首的编曲也超级精彩的呀。”
毕竟，这是MyGO目前唯二加入了电子琴元素的曲子。
作为主唱，羊宫对这种新的音色组合抱有极大的新鲜感。
在她看来，既然今天为了拍摄练习室视频，大家几乎一整天都在反复打磨、合练这两首联动曲，状态正佳，那索性就该两首都录了，素材多多益善。
羊宫甚至掰着手指，像模像样地分析起来，说：
“你看啊，就算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宣传期只能先发一首出去吊胃口，我们也应该两首都录下来嘛！”
“这样我们可以优中选优，选出效果最好的那条。”
“大家今天练得这么投入，状态这么好，要是只拍一首的话……”
“总觉得，有点浪费了大家这一整天的劲头和汗水呢。”
东海将摄像机放进保护包，拉链划开的清脆声响打断了羊宫的碎碎念。
东海抬起头，解释道：“时间不允许。”
“之前我已经把这两首歌的音源发给制作方了。那边传来消息，用于动画预告和网络投放的宣传用剪辑视频已经做好了。”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我们这边的练习室侧拍作为素材，然后卡点进行全网的联动宣传。”
“歌曲宣传动画的上线时间已经定死在下周初了。如果现在加拍第二首，后期剪辑和渲染的时间会非常局促。”
“一首高质量的视频，比两首仓促完成的视频，在宣传效果上要好得多。这是取舍。”
坐在一旁电子琴架前的阳菜，听到东海的话，原本正在整理琴谱的手指猛地一颤。
她低垂着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愧疚：“……对不起。”
这句道歉来得突兀，练习室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正准备喝水的鼓子停下了动作，小凛也抬起头，羊宫更是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阳菜抬起头，看向东海，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深的自责。
“是因为我生病了。”
“如果按照你原定的计划，这次拍摄本该在周三或周四的工作日完成吧。”
“那样的话，我们就会有更充裕的时间去尝试不同的视角，或者像羊宫说的那样，有足够的时间去录制两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