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笼罩、被欢呼声托起的“MyGO”。
此刻身份切换,变回了需要自己搬运乐器的普通少女。
对她们而言,演出从装台到拆台,所有环节早已习惯亲力亲为。
偶尔东海搭把手帮忙搬个音箱或效果器箱,总能引来她们一阵受宠若惊般的惊喜。
因为今天是专场演出,她们下台时为了干脆利落的效果,乐器都直接留在了台上。
现在,她们重新回到已经空无一人的舞台。
巨大的幕布垂落,观众席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将舞台照得空旷而安静,与方才的沸腾判若两个世界。
羊宫最是轻松,主唱麦克风用的都是场地提供的,她只需要检查一下自己的耳返是不是收好了。
阳菜因为自己那点小小的心机,在最后一曲时与小凛自然交换了站位,现在需要多跑几步。
她和同样需要移动的小凛先在舞台这一侧收拾好自己的效果器、连接线,然后又跑到舞台另一侧去拿起自己的吉他。
两人的身影在空旷的舞台上交叉跑动,透着一种疲惫又兴奋的余韵。
蜜柑的位置几乎没有变动,她的贝斯和音箱本就安置在舞台相对固定的区域。
在阳菜和小凛跑来跑去的时候,她已经有条不紊地收好了自己的乐器,线材绕得整齐规矩。
收拾妥当后,她转过头,看向舞台另一侧。
那里,鼓子正面对着最繁琐的任务。
由于她们音乐风格的特定需求,她不能使用场地提供的镲片。
而是带来了事务所那套特定型号都镲片。
这意味着,演出前要一一安装,演出后又要小心拆卸。
此刻,她正蹲在鼓架旁,小心地拧松镲片架的螺丝,动作仔细。
羊宫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只防滑吸汗的手套,凑到鼓子身边,很自然地帮她扶住沉重的踩镲架。
“要不要我也弄一个专门的麦克风呢?”羊宫一边帮忙,一边闲聊般地问道。
鼓子手下没停,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看好什么型号了吗?”
“还不知道呢。”
羊宫老实回答,用戴着手套的手稳稳扶着金属架。
“毕竟我们在耳返里听到的,和观众们实际听到的,肯定不一样……我只是觉得,你看,大家都有自己的乐器要照顾,就我用场地的麦克风,好像有点闲,怪不好意思的。”
鼓子被她这奇怪的“不好意思”逗得嘴角微弯,手上将拆下的镲片小心地放入专用保护袋:
“要不,下次把事务所那支备用的麦克风也带来?如果遇到场地提供的设备不太好,会很头疼的。”
“说的也是呢。”
羊宫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这时,东海的声音从舞台侧幕传来,在空旷的场馆里带着点催促的回音:“大家收拾好没有?车已经开到楼下了。”
“快了快了!”羊宫扬声应道,手下加快了动作。
很快,拆卸完毕的镲片、鼓组部件被分装进几个带轮子的硬壳箱。
吉他、贝斯也归入各自的琴箱。
五个女孩,连同过来帮忙的东海,开始将这些沉重的装备一点点搬下舞台侧面的楼梯,穿过昏暗的后台通道,推向剧场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