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羊宫气鼓鼓的脸，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点难得的调侃：“再说了，给你伴奏？你可是主唱，需要的是乐队给你伴奏，不是我一个人。”
“那、那不一样……”羊宫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小声嘟囔着，显然东海的解释虽然合理，却并没完全抚平她心里那点微妙的嫉妒和不平衡。
这时，阳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走上前。
她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仍在不受控制地翻涌，像细小的泡沫不断顶撞着胸腔。
但她还是努力弯起嘴角，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轻松自然：
“好啦羊宫，东海说的没错嘛。他负责幕后制作，本来就不是上台表演的艺人啊。那次估计是特殊情况，指导一下后辈吧？”
她说着，目光快速地从东海脸上扫过，想捕捉一丝额外的信息，但东海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解读。
阳菜又转向羊宫，试图转移话题：“而且我们下次演出，他肯定会在台下给我们最专业的支持，对不对？那比单纯伴奏重要多啦。”
鼓子在一旁点头，虽然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还是附和道：“嗯嗯，东海先生很忙的。”
蜜柑在一边拿着毛巾默默擦着颈间的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插不进话，脸上写满了迷茫。
在大家的劝解下，羊宫撇了撇嘴，虽然没完全释怀，但炸开的毛总算被捋顺了不少。
她收回手机，不太情愿地咕哝了一句：“……道理我都懂啦。但反正就是有点不爽嘛。”
似乎是为了彻底打消这份“不爽”，或者是为了让自己也彻底死心，阳菜状似随意地追问了一句：
“话说回来，那是谁家的孩子啊？也是像我们一样的高中生吗？”
她看视频里的演出，东海坐着弹琴，那位女歌手站着，身高好像才到他肩膀？
要知道东海弹琴时还会有点含胸。
这么娇小的个子，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哪所学校的在读生呢。
东海闻言，抬眼看了阳菜一下，平淡地揭晓答案：“不是学生。你们其实都见过，是商店街主席的大女儿。她同时也是一个剧团的歌姬。”
“啊！！”
小凛突然惊叫起来，猛地一拍手。
“原来真的是梅子的姐姐——佐佐木李子小姐啊！我看着就觉得眼熟，但没敢认！她打扮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随着“佐佐木李子”这个名字被点明，那个女歌手的容貌似乎瞬间从大家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好像……我们还真有印象……”
“原来是李子小姐……”
见大家似乎都接受了这个解释，气氛缓和下来，东海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手拍了拍，清脆的掌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迅速拉回正事：“休息时间结束。”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专业冷静，发出的命令不容旁人置疑：“刚才那遍整体还行，但中间过渡段有点散。阳菜，”
他点名，目光扫过来。
“你那个小节进慢了半拍，注意听鼓点。小凛，副歌部分的节奏吉他驱动感再强一点，要推着旋律走，不是跟着。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再来一遍。”
他的指令清晰，瞬间将氛围拉回了专业的排练状态。
阳菜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感激东海没有深究她刚才那一瞬间越界的追问。
她拿起吉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专注于眼前的琴弦和谱子。
只是指尖按上冰凉的琴弦时，那个合奏的画面依旧在她心底投下了一小片难以驱散的阴影。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跟上节拍器重新响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