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两个新到东横的小孩子。
他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了几下：“下周五的拼盘是重头戏，不过……”
“这周其实也有几场不错的演出，规模小点，但氛围也不错，适合你们这种……刚接触地下音乐的。”
他把平板转向她们，屏幕上显示着几张演出海报。
“喏，比如明晚这场，是几个新锐电子音乐制作人；后天晚上，是实验噪音专场，比较小众但很有意思；大后天……”
他一边介绍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个女孩的反应。
小盐听得眼睛发亮，凑近屏幕看得认真，不时发出“哇”、“这个看起来好酷”的惊叹。
老婆酱则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眼神冷静地扫过海报，偶尔瞥一眼佐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怎么样？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们预留位置。”佐藤放下平板，拿起一个登记本和笔，推到吧台边缘，语气随意，“留个名字和联系方式？到时候有演出信息也可以发给你们。”
“好啊好啊！”小盐不假思索地应道，伸手就去拿笔，脸上满是期待。
“等等！”
就在小盐的指尖快要碰到笔的瞬间，老婆酱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上前一步，挡在小盐身前，脸上带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老板，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联系方式就不用了。我们……暂时还不确定有没有时间，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佐藤：“我们平时用LINE比较多，贵店有官方账号吗？如果有演出信息，请在VORTEX的官方账号上发布吧，我们会关注的。”
佐藤看着老婆酱那双带着防备的眼睛，又看了看被她护在身后、一脸懵懂的小盐，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收回登记本和笔，耸耸肩：“行吧。官方账号确实会更新信息。欢迎随时关注。”
他倒也没坚持。
小盐似乎才反应过来，小声嘟囔：“干嘛呀……”
老婆酱没理她，对着佐藤微微欠身：“谢谢老板的介绍。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您准备了。再见。”
说完，她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小盐，转身就往门口走。
“诶？等等嘛……我还想再看看……”
小盐被拉着，小声抗议。
“笨蛋，走了！”老婆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再晚真赶不上终电了！而且人家要准备营业了，别碍事。”
两人推开门，快步走下楼梯。
直到重新站在霓虹闪烁的大街边，老婆酱才松开小盐的手，没好气地戳了下她的额头：“笨蛋！差点就把手机号给出去了！这种地方，留联系方式要谨慎点！谁知道他会不会乱发信息或者推销什么！”
小盐揉着额头，委屈巴巴：“可是……他看起来人挺好的啊……还给我们介绍演出……”
“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种地方混的，哪个不是人精？”老婆酱叹了口气，语气放缓，“20岁成人礼，我也带你见过世面了。走吧，去坐地铁，再晚真来不及了。”
小盐扁了扁嘴，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老婆酱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夜色中，两个女孩的身影渐渐融入新宿的人潮。
老婆酱暗自决定，下次再来这种地方，一定要把这个容易轻信的小盐看得更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