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作为歌词端上舞台吗?
观众会不会笑场?
会不会觉得她们乐队太儿戏了?
羊宫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面对羊宫这副窘迫的样子,东海无言以对。
只是目光转向刚刚失误的阳菜指示着:“阳菜,看好吉他把位,注意那个过门的指法转换。待会你们再过一遍。先别管羊宫。”
“好。”
“诶?这……”羊宫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东海。
我是主唱诶!我唱不出来不是最大的问题吗?
怎么……怎么就不管我了?
但在东海的指挥下,其他人已经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拿起了乐器。
虽然东海说“别管羊宫”,但大家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投向她,安静地等待着。
羊宫看着伙伴们的等待,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羞耻念头甩出去。
她对着大家用力点了点头:“我……我准备好了!”
双吉他鸣响,贝斯铺底,鼓声启动。
羊宫再次站在麦克风前,努力集中精神。
然而,当人声的切入口再次逼近时,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羞耻感又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就在这时——
“啪啪。”
利落的掌声响起。
一股近乎本能的冲动瞬间驱动了羊宫,大脑忘记了羞耻,声音在下意识间冲口而出:
“呜↑呜呜呼↑——!!!”
声音清脆、明亮,刚刚的害羞、尴尬完全消失不见,完美地卡在强拍上。
与她昨天在工作间尝试时那种被东海引导下的爆发如出一辙。
甚至更加放松、更加自信。
虽然第一次完整视奏磕磕绊绊在所难免。
鼓子在一个节奏变化密集处手忙脚乱,BPM太快导致小凛和蜜柑短暂掉拍,阳菜在快速和弦转换时手型很是僵硬,都手忙脚乱的
但是羊宫唱出来了,将主歌部分那些充满情绪张力的歌词,带着强烈的共鸣感唱了出来。
一曲终了,排练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松了一口气的轻笑声和零星的掌声。
虽然问题不少,但第一次完整合奏,框架算是搭起来了。
然而,羊宫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绽放,就迅速被一丝沮丧取代。
她看向调音台后的东海,声音带着点委屈:“如果没有你拍掌提醒的话……我……我还是有些……”
东海皱起眉头:“还是这样吗?但是新歌总是要演出的,我不可能还是这样临场给你提醒。”
羊宫忙不迭地指了指谱子上那行“呜↑呜呜呼↑”:“我知道!我知道!别的歌词我都能唱!很有感觉!所以说开头这一块……”
“歌词不会改。”
羊宫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垂头丧气地站在麦克风前。
东海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大家先休息十分钟。”
“羊宫,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其他人,跟我出来一下。”
他示意阳菜、小凛、蜜柑和鼓子跟他离开排练室。
排练室的门轻轻关上,留下羊宫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对着麦克风和那份让她又爱又恨的乐谱,心里五味杂陈。
羞耻、沮丧、还有一丝不甘,在她心头交织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