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重新恢复了轻松的氛围。
大家一边品尝着佳肴，一边闲聊着无关创作的话题，比如刚才的新车，哪道菜最好吃，或者明天放学后有什么安排。
唯有羊宫，偶尔会咬着筷子尖，眼神放空一瞬，大概是在惦记那个还没成型的影色舞。
ika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给孩子们添茶倒水，目光不时在东海和略显心不在焉的羊宫之间扫过。
一顿饭在热闹的杯盘狼藉中结束。
ika适时开口，声音温婉：“孩子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小凛立刻响应，一手拉着还在回味甜点的蜜柑，一手拽起还在神游天外、惦记着光影的羊宫：“走啦走啦！我们再去体验下新车的其他功能！”
鼓子也雀跃地跟上。
就在ika带着叽叽喳喳的女孩们即将离开包厢时，阳菜却悄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众人消失在门口，才停下脚步，转向正在和服务员低声沟通结账事宜的东海。
“东海。”
她的声音带着平时少有的严肃。
东海刚完成支付，示意服务员可以离开后，才转过身来看向阳菜：“嗯？阳菜，还有事？”
阳菜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等包厢门完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才开口。
她没有绕任何弯子，视线扫过东海手里那张刚刷完单子的卡，直接切入核心：
“关于乐队的，还有事务所……资金方面没问题吗？”
东海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眉梢挑了一下，但神色未变。
阳菜忧虑地说下去：“你出手换了那么贵的保姆车……虽然新车真的很棒，大家都很开心。但是……”
“乐队的运营，还有我们Livehoe的演出收入，以及平时练习场地、设备维护、差旅、录音费……这些固定开销不是小数目。一下子投入在车上这么大一笔开销，事务所的流动资金周转会不会有困难？”
这完全不是一个乐队普通成员会去深入关心的问题
东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阳菜坐下谈。
“放心。事务所的资金链很健康，运转没有任何问题。”
东海重新坐下，他知道阳菜担心的核心在哪里，所以解释也非常直接
“换车并不是一时冲动，是综合考虑了乐队发展需求和出行安全后的决定。这笔钱，不是靠吃乐队的老本支付的。”
没吃老本？那是哪来的？
东海看出了她的疑惑，继续解释：“知道羊宫那首少女ray在网络平台上的表现吗？”
阳菜点点头。
这首歌是羊宫在网络上露面的代表作。
也是目前为止她们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歌。
“它在几个主流音乐平台的长尾播放分成，每个月都很稳定地流入我们事务所的账户。虽然单曲收入比起顶级歌曲不算天价，但胜在持续、稳定，能覆盖掉乐队很多基础运营成本还有盈余。”
东海解释道，这是乐队本身的造血能力。
阳菜眼中露出思索。
东海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个人还有一些其他的业务。”
阳菜竖起耳朵。
“给一些电视剧、综艺节目或者广告写主题曲或者配乐。比如，你爱美姐参加的那部剧，它的oped都是我写的”
他没再往下说，只是看着阳菜。
阳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虽然因为电视剧还没有放送，她不知道曲子怎么样。
但是两首曲子的价值和相应的酬劳……
阳菜瞬间明白了。
东海看着她的反应，淡淡补充：“同样是这部剧，我还通过人脉，帮蜜柑争取到了一个有台词、有特写的配角机会……这些项目虽然单体规模不及给剧作曲，但加起来的收入相当可观，而且能持续接到新的。”
“所以，换个车对我们来说，完全在合理规划之内，不会影响乐队的运营，更不会让成员的生活和练习受到任何影响。事务所是有计划和准备的。”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抱歉，东海。”
“不需要道歉。”东海语气温和了些，“你关心乐队的健康运转，是好事。财务透明也是未来可以考虑推进的方向。”
“如果担心乐队的财务的话，”东海轻松地笑了起来，“那就加油替我挣钱吧。”
面对东海的玩笑话，阳菜却是郑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