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高级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傍晚渐起的车流中。
后座,羊宫和小凛两人没再拌嘴,各自坐着,享受着顶级座椅带来的惬意里。
新车给她们带来的兴奋感还未完全褪去,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轻松惬意的氛围。
羊宫惬意地半躺在后仰的船长座椅上,双眼轻闭,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静谧。
小凛将旋转座椅调成面朝前方的 “观景模式”,两条小腿无意识地晃荡着,嘴里轻轻哼起歌来。
那熟悉的旋律,正是她们乐队 的Heh,她哼的是自己负责的节奏吉他部分。
“铛——铛——铛——铛——”
不成调的音符,带着随性与欢快,从她口中悠悠飘出。尽管断断续续,却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羊宫原本闭目养神,听到小凛哼起这熟悉的旋律,也不自觉地跟着哼了起来。
她的声音比小凛更清晰,更能抓住歌曲的骨架和那种特有的情绪。
然而,哼着哼着,羊宫的声音却渐渐变得迟疑、飘忽起来。
那原本应该充满力量感和些许阴郁的旋律线条,在她嘴里却变得软绵绵的,甚至有些跑调。
她努力想找回歌曲里那股深沉的韵味,可胸腔里鼓荡着的,却是新车带来的舒适、惬意,还有即将见到队友的轻松愉悦感。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心中相互拉扯,让她无法顺畅地将歌曲里那份沉重的张力表达出来。
“啊……啊……夏天……?”
羊宫的声音最终卡在了一个高音上,她微微皱眉,无奈停了下来,只觉得喉咙发紧,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
车厢里只剩下小凛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
“嗯?”
小凛很快察觉到了异样,她停下哼唱,扭过头看向羊宫。
“羊酱?怎么不哼了?忘词了?”
羊宫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低着头,手指下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的光滑皮革上来回摩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她回味着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看向小凛,眉头微蹙:
“不是忘词……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不太对劲?” 小凛歪着头,满脸疑惑,“哪儿不对劲呀?调子不对吗?”
“也不是调子……”
羊宫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努力找寻恰当的词汇来描述。
“是……感觉。这首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它里面……应该是有种……嗯……怎么说呢,有点沉甸甸的感觉?对吧?我们排练合奏的时候,那种感觉特别明显。”
小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 是有那么点……?”
“可是现在,”羊宫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不解,“我坐在这里,新车这么舒服,心里……其实挺开心的,暖暖的,懒洋洋的。然后我哼这首歌的时候,就……就完全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好像……好像我的心情和这首歌的情绪对不上号了!哼着哼着就觉得……好别扭,调子自己就飞了……”
她说着,还做了个“飞走”的手势,表情有点小懊恼。
小凛眨巴着眼睛,努力理解着羊宫这种艺术家式的烦恼:“啊……这样啊……那……那不哼这首歌了?换首开心的?”
“我们……有吗?”羊宫有些茫然地反问道。
东海为她们乐队创作的歌曲,似乎都带着类似的沉重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