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将舞台残留的声浪和炫目光影彻底隔绝。
后台休息室里,空气似乎还留存着刚才激烈演奏所带来的温热。
五个女孩一踏入后台休息室,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仿佛瞬间松弛下来。
些许细微的疲惫感悄然涌上心头,但更为强烈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如同电流般在她们之间欢快地窜动。
“啊——!刚才那遍最后一遍,感觉要飞起来了!”
羊宫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到沙发的宽扶手上,紧接着顺势躺了下去,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灯光‘唰’地一下聚过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说话的时候,她脸上还洋溢着灿烂到近乎傻气的笑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紧紧黏在皮肤上。
“嗯。”阳菜坐在羊宫的头旁边,动作斯文得多。
她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吉他的琴颈和琴身,指尖拂过金属琴弦,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嘴角那抹放松的弧度比平时深了许多,眼神也亮晶晶的。
她缓缓说道:“这次音色调得特别舒服,返听也十分清晰,比之前的演出体验好太多了。”
小凛把琴放到架子上,听到阳菜说回商店街的演出,虽然说阳菜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小凛却莫名感到一丝羞耻。
她手里下意识地拨弄着一根连接线,接口处的金属环在她的摆弄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一心想着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跟着手指动的蓝光……东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呀?”她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虽说刚开始着实吓了我一跳,但后来就感觉……好像我的手指真的在发光指挥灯光一样,简直太神奇了!”
蜜柑入座后,兴奋的情绪依旧高涨,小脸红扑扑的,她用力点头,急切地附和着小凛的话:“对对!而且……而且刚才灯光暖暖地照在我脚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呢!”
她回想起脚下那圈暖黄色的光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就仿佛是被东海温柔地拥抱、托举着一般。
鼓子并未加入这热烈的讨论之中。
她坐在角落的一个塑料椅子上,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吨吨吨”地灌下大半瓶,少女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快速上下滚动。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因剧烈击打乐器后的干渴,以及聚光灯长时间照射带来的燥热。
她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的水渍,静静听着同伴们兴奋地交谈,偶尔在羊宫说得格外激动,或是蜜柑发出可爱的惊呼声时,简单地附和一句“嗯”或者“确实”。
然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东海时,鼓子擦拭脸部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说真的,”小凛放下手里的连接线,看向大家,“虽然东海刚才吼得超大声,‘当成正式演出!’什么的,吓我一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觉得特别安心呢?”
“对对对!”羊宫立刻接过话茬,说话间还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他就好像什么都懂!知道灯光该在什么时候变化,声音该调成什么样子,甚至连我们快没力气了,都能把我们最后一口气给逼出来!虽说被催着赶进度挺累的啦,但是……”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试图寻找一个更贴切的词:“就是觉得只要跟着他,肯定不会出错!”
“嗯。”阳菜也停下擦拭的动作,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很专业。每一步指令都很清晰,一旦发现问题,立刻就能指出并解决,绝不是那种瞎指挥的人。”
听着同伴们对东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钦佩,鼓子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塑料瓶身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