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来自羊宫的消息。
对于这样的情况,他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过去的几年里,羊宫常常只在他家里休息,却从不在家用餐。
虽然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解锁手机后,东海拨通了大厦超市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进藤接起电话,倒省了他找人传话的麻烦。
他让进藤转告小日向家,先专心完成与超市的合作任务,一周后再来找自己。
安排妥当,东海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忖:当下首要之事,就是重新注册一家属于自己的事务所。
遥想当年初出茅庐,东海有幸获同学兼伯乐赏识,那时整个事务所是以工作室的形式,和她一起挂靠在她家那颇具规模的大公司之下。
但今非昔比,如今他要重出江湖、自立门户,自然得重新注册全新事务所。
一番深思熟虑后,东海将事务所地址选定在世田谷区。
这里与港区相隔涩谷区,地理位置优越。
更关键的是,虽离开了象征东京核心的都心六区,但租金仅为港区的三成左右。
虽说东海早已实现财富自由,可盲目贴钱创业并非明智之举,唯有精打细算、量入为出地投入资金,才能保证资金烧得长久。
还有,下北泽就在世田谷区。
下北泽这个地方,可谓是举世闻名,原因无他,正是以先辈为首的那令人瞩目的野兽文化。
然而,若论及在立本本土的知名度,下北泽的音乐文化却更胜一筹。
在这里,各式各样、规模不一的剧场和演出场地如繁星般散落于各个角落。
这些场所宛如磁石般吸引着来自各地的众多乐队前来活动。
如此庞大的乐队群体,自然催生出周边数不胜数的录音室。
对于满怀音乐梦想与激情的乐队成员而言,尽管竞争激烈、压力巨大,但他们凭借对音乐的热爱,不惜倾家荡产坚守音乐之路。
然而,录音室可不同于乐队,作为纯粹的商业场地,它们必须将盈利视为首要目标。
毕竟,录音室的老板们可不是慈善家,绝不可能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顶着哈基米的大手,仅仅为了满足他人的梦想而去做赔本买卖。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东海几经周折,通过中介以颇具吸引力的价格,租到一间 400 平方米的大平层。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录音工作室,足足占据了一层楼的空间,巧妙地被划分为两大区域:一半是专业的录音室,另一半则是繁忙有序的工作区。
录音室内,前房主以极具创意却又略显叛逆的方式,将其大胆分割为黑白两个迥异世界,一边是深邃全黑,另一边是纯净全白。
这样的装修风格,在艺术层面或许堪称前卫,完美展现前房主独特艺术构想。
但对前来录制的音乐人而言,这些特立独行的设计却成了无形阻碍。
装修风格的突兀,加上风水等微妙因素,让音乐人录制时难以找到最佳状态,发挥时常失常。
渐渐地,这间工作室的客人越来越少,最终不得不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