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大唐的钢铁巨舰如果开到东瀛的海面上,想要灭掉他们,真的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甚至连眼皮都不用眨一下!
他必须带一些实质性的东西回去!
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漆器,也不是那些念了不能当饭吃的佛经。
而是技术!是那种能冒黑烟、能造出钢铁的恐怖技术!
哪怕只是一小块那种用在蒸汽机上的黑色软材料,或者半张残缺的图纸,只要能带回东瀛,都足够他们那些土鳖工匠研究上十年八年的了!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沉重的耳光。
他派出去的那个长着一手工匠老茧的随从,三船清麿,带来的消息让他如坠冰窟。
“大人,天工院的防卫,简直……简直不是人能进的!”三船清麿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声音都在打颤。
“别说混进核心区域了,连外围的三里地都靠近不了!大唐最精锐的百骑司暗探,在那边布了天罗地网,连只母苍蝇飞进去都得被扒下来看几眼!每一个进出的人都要查验极其复杂的身份令牌,口令半个时辰换一次!”
“属下花了整整五百两黄金,才勉强通过中间人,买通了一个负责往天工院外围倒夜香的脚夫。”
“结果那脚夫怎么说?”藤原广嗣急切地问。
三船清麿咽了口唾沫,面如死灰:“那脚夫说,里面的东西,别说是图纸了,就算是一颗生锈的废铁钉子,只要敢带出门半步,立刻就会被乱箭射成刺猬,诛灭九族!”
藤原广嗣听完,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沉默了足足半个时辰。
“正面渗透,是去送死。”他最终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既然偷不到,那就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大人,我们还能怎么办?”三船清麿绝望地问。
“我们不去偷东西了。”藤原广嗣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我们去见那个人。”
“哪个人?”
“那个六岁的国师,李安!”
三船清麿一脸懵逼:“见他干什么?难道他会好心把那种天机一样的技术告诉我们?”
“当然不会!大唐人又不是傻子!”藤原广嗣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作聪明的弧度,“但我们可以用眼睛看!去看他的工坊,看那些机器是怎么运转的,看他的工匠用的是什么工具!”
“只要让我们这些懂行的工匠看上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回去之后,凭着记忆画下来,也比现在像个瞎子一样乱撞强百倍!”
“况且——”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我听说,大唐朝廷最近在搞什么‘格物博览会’,以此来彰显天朝上国的威仪。如果我们能以东瀛遣唐使的官方身份,打着仰慕天朝神技的旗号,正式递交国书,请求觐见大唐天子……”
三船清麿眼前猛地一亮,激动得浑身发抖:“您是说,利用外交渠道,逼大唐为了面子,让我们正大光明地进去看?!”
“没错!”藤原广嗣得意地整了整衣领,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大唐人最重颜面,只要我们态度足够卑微,把他们捧上天,他们一定会为了炫耀,让我们参观的!”
“我明天一早,就去鸿胪寺递交国书!”
“然后——请求参观蓝田天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