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披上外袍,站在榻边,背对着她。晨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冷漠的轮廓,。他随手拿起床边矮几上一个青玉小瓶,看也不看地抛了过来。
玉瓶落在兽皮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拿着。”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丝毫情欲残留后的温情,只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比药庐的强。回去服下,好好调息。”那语气,仿佛在吩咐一件需要保养的工具。
柳月娘看着那枚在雪白兽皮上泛着冰冷光泽的玉瓶,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才勉强抬起颤抖的手臂,摸索着抓住了那枚玉瓶。她将它紧紧攥在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玉质里。
“记住下个月朔日,我要的东西,一块都不能少。”白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后的警告,“滚吧。”
柳月娘咬紧牙关,拖着修为暴跌的身躯,如同游魂般,朝着丁区七组的洞穴挪去。
当她终于挪到丁区七组的洞穴入口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洞穴里弥漫着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汗臭和霉味。几个早起的女修正揉着眼睛起身,看到浑身狼狈、气息萎靡的柳月娘,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惊愕,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被白瑜大人‘另眼相看’的柳姑娘吗?”一个尖酸的女声响起“怎么?听说昨儿个夜里被召去伺候,合着伺候了一夜,就落得这副模样?看来白瑜大人的‘宠爱’,也不怎么好消受嘛!”
“就是,瞧瞧这脸白的,跟鬼似的!”一名女修立刻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就是!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吧?白瑜大人玩腻了,估计也就一脚踹开了!”另一名女修添油加醋,恶毒的揣测引来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