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注意到没有？”白俊佑指着石径两侧那些流动的符文，“它们闪烁的频率不一样。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甚至不闪。”
白芷晴顺着他的指引仔细看去，片刻后点头：“确实。靠近火焰的那一侧，符文闪烁得快一些；靠近寒冰的那一侧，闪得慢一些。中间的，速度介于两者之间。”
“这说明什么？”白小芸凑过来，眨着眼睛问。
白俊佑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过石径的轮廓：“也许阵法是根据入阵者的位置来调整攻击强度的？离火焰近，火焰攻击就强；离寒冰近，寒冰攻击就强。若是走在正中间，或许能让两种力量互相牵制抵消？”
白小芸眼睛一亮：“有道理！那试试看？”
“不能试。”白俊佑立刻摇头，神情认真，“符文闪烁虽因位置不同有快慢，但这规律本身也可能是陷阱。万一猜错了，进去的人瞬间就有危险。再观察。”
白宇轩赞同地点头：“俊佑在阵法方面确实比我们懂得多，听他的没错。他从小就爱钻研这些，家里好多阵法书都被他翻烂了。”
白小芸吐了吐舌头，不再吭声。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林宸宇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那些冰层里的骸骨。”
众人一怔，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冰层深处那些被冻结的骸骨。它们姿态各异，都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动作上。
“它们是在躲。”林宸宇缓缓道，“死前最后一瞬，它们在躲避什么。”
柳月娘心中一动，目光扫过几具姿态迥异的骸骨：“躲避阵法的攻击？可它们的位置……”
“这正是关键。”林宸宇微微喘息了一下，才继续道，“这些骸骨是前人留下的记录。它们最后的位置和姿势，指明了攻击到来的方向。”
他抬起手，指向一具半蹲抱头、面朝左侧的骸骨：“这一具面朝左，身体却本能地向右侧蜷缩，说明致命攻击来自右侧，它想躲向左。”又指向另一具侧身倒地、面朝右侧的骸骨，“这一具相反，右腿弯曲似要发力向左，说明攻击来自左侧，它想向右躲。”
白小芸眼睛亮了：“我明白了！这些骸骨用死前的姿态告诉我们，哪些位置会引来什么方向的攻击！只要避开对应方向……”
林宸宇微微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最终只是道：“你们自己先看看吧。”
众人以为找到了破阵的关键，精神大振。白宇轩立刻掏出纸笔开始记录，白芷晴和白小芸也凑上去帮忙，兴奋地指指点点。
林宸宇看着他们忙活，没有再开口。他想说的是——这些骸骨的分布虽然揭示了攻击方向，但同时也暴露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无论站在石径的哪个位置，都有对应方向的骸骨。这意味着整个石径根本没有安全点，攻击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但他没有说。
让他们自己看吧。有些结论，自己亲眼所见，比别人说出来更刻骨铭心。
“左边第三具，面朝右，攻击从左来！”白小芸兴奋地喊道，完全沉浸在发现的喜悦里。
……
半个时辰后，白宇轩将记满的纸张摊开在地上，众人围拢过来。
“有规律。”白芷晴指尖划过纸面，语气笃定，“面朝左侧的骸骨大多集中在石径右侧，面朝右侧的集中在左侧。这说明攻击方向与站位直接相关——站在右边，主要攻击来自左边；站在左边，主要攻击来自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