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发。”林深的手指微微颤抖，笔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你看这些新建筑的布局。世贸大厦像一把剑插在‘气眼’上，滨江公园的人工湖形状像一只碗，接住了从老城区流出来的所有‘死气’。”
林浅捂住了嘴：“他们在把这座城市变成什么？”
林深丢下笔，目光投向长桌尽头。
那里放着一只黑色的皮箱，皮箱上压着一块不知名的黑色兽骨。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兽骨。
那一瞬间，整个地下室仿佛震动了一下，头顶的灯泡发出“滋滋”的过载声。
箱子弹开。
里面没有机密文件，只有一份泛黄的《告股东书》和一个精致的玻璃瓶。
瓶中浸泡着一颗依然鲜红、似乎还在极其缓慢搏动的心脏。
《告股东书》的扉页上，用狂草写着一行字，字字如刀，透着一股疯魔般的执念：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苏晚觉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疯子……这不仅仅是洗钱或者走私。云泽集团……他们是一群活在旧梦里的亡灵。”
“不，他们很清醒。”
林深死死盯着那颗在玻璃瓶中微弱搏动的心脏，他的双眼逐渐充血，因为他听到了——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竟然和此刻头顶正上方、那座拥有千万人口的现代城市的“脉搏”，正在慢慢同步。
“他们在窃取国运。”
林深猛地合上箱子，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凌厉的风，仿佛要斩断某种无形的丝线。
“撤。立刻撤。”他的声音不再冷静，而是带着一种面临天灾时的急迫，“把这里炸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金库，这是这座城市的……肿瘤。”
就在这时，密室的铁门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原本进来的通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挂满了旧式红灯笼的深巷。
林深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戾。
因为他看见，那些灯笼里燃着的不是火，而是一只只盯着他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