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必定是周三凌晨。”林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他不仅不信别人,甚至不信数据,他只信自己的眼睛。”
沈昭正襟危坐,冷白的屏幕幽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如雕塑般深刻的阴影。
他推了推镜片,指尖因长时间敲击键盘而微微颤栗:“档案馆内部我们进不去,那就是个吞噬信号的黑箱,一旦他进入……”
“我们不去档案馆。”林深猛地起身,指尖点向窗外,动作凌厉如刀,切断了沈昭的疑虑。
夜风从窗缝钻入,挟裹着街道尽头的潮气。
顺着他的指向,是一街之隔的老旧居民楼。
斑驳的外墙在路灯下泛着枯败的灰黄,像一张被岁月揉皱、散发着陈腐气息的旧报纸。
其中一栋楼的五层,那扇朝南的窗户正死死盯着档案馆的后巷。
“我已经租下了那里。赵工,你的长焦镜头和信号屏蔽器,就是我们的眼和耳。”林深看向赵工,目光如钉,死死锁住对方闪烁的眼神少。”
周三的夜晚,城市的喧嚣被渐起的雨雾吞噬。
晚上九点,一条关于“福兴街历史建筑群”的话题在微博炸开。
沈昭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每一次敲击都短促有力,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重机枪扫射。
舆论的压力瞬间化作无形的电波,直刺市局。
“叮铃铃——”深夜十一点,周建国被刺耳的电铃声生生从噩梦中拽出。
他猛地弹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膜被震得阵阵发麻。
看到来电显示后,一股无心之火直冲天顶,太阳穴突突乱跳。
“怎么回事!不是压下去了吗?”他对着电话咆哮,声音因恐惧而走调,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
他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踱步,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图书馆!他妈的,这词儿今晚用了三次,上回对付督查组也是这套词!”他恨恨地挂断电话,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低吼,“明天一早,我去市图书馆核对旧档,你们把舆论给我盯死了!再出乱子,一起滚蛋!”
电话这头的耳机里,电流声轻微滋响,像毒蛇吐信,震得林深耳廓微痒。
“图书馆……核个旧档。”林深摘下耳机,指尖摩挲着略把档案馆代号化了。”
他立刻拨通苏晚的电话:“苏晚,启用‘B-3’号应急备装。三套管理员服装,纽扣处的微型录音器要确保阻断任何电磁探测。”
“明白。”苏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深秋湖水般的凉意,稳得不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