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抬头:
“大人的意思是……”
“你以为南天门外,真就只有那只死猴子在硬扛”
黑洞骤然翻涌,在半空投射出一幅浩瀚的星图。
星图正中央,一道模糊的东方身影盘膝悬浮。
而在他四周,整整七道能碾碎星辰的恐怖气息,正將他死死包围。
“东方那边,还有一个喘气的。”
黑暗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一个人,单手拖住了我们七个。”
“只手独战三千帝,七对一,愣是没人敢先拔刀。”
“他若陨落,南天门半天就能崩碎。”
“可如果我们这边先动杀招。”
“他临死掀桌子反扑,足够拉著三颗神国祖星一起陪葬。”
加百列听得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停滯了。
一人,镇七神。
这群东方神明全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所以……”
“这就是规矩。上面对峙,
那声音如俯瞰螻蚁。
“他在用命给华夏后辈爭时间,而咱们,恰好也缺时间。”
“去办两件事。”
“第一,北美的炮灰全塞进裂缝里,不计代价去砸那个门。”
“哪怕把他们的血放干。”
“第二……”
声音停顿了一瞬,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裂缝深处,当年那群背叛我们的黑翼天使残党,还活著。”
“决不能让他们知道东方人已经打进来了。”
“要是让那群死心眼的疯子跟东方人接上头,你知道后果。”
加百列心头一震。
“属下明白。”
加百列咬著牙站起身。
“北美的血肉磨盘已经就绪,至於黑翼余孽,我会亲自去斩草除根。”
殿门缓缓合拢。
大殿重归寂静。
虚无的黑洞依旧在缓缓转动,星图上的那道东方孤影。
仿佛亘古长存,纹丝不动。
……
异界,华夏前沿阵地。
夜风渐起。
周澈跨坐在新建的碉堡边缘,盯著远处裂缝方向。
江晚吟裹著一件宽大的军大衣爬上台阶,顺手往他掌心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今天民间修士送来的补给。”
她难得开了句玩笑。
周澈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奶甜味化开了几分疲惫。
远处探照灯把工地照得通明。
老毒物贾詡正背著手在地基上瞎晃悠,时不时蹲下身,把一些黑红色的粉末揉进夯土里。
泥土沾上粉末,在月光下透著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他又在憋什么坏水”
江晚吟轻声问。
“不知道,老毒物说怕我晚上做噩梦,提前给对面的大兵备点安眠药。”
周澈嚼著糖,含糊不清地回道。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江姐,年糕今天不对劲。”
周澈突然转头。
“平时这会儿早该闹著抢露娜的零食了,今天一整天。”
“它连叫都没叫一声,死气沉沉地趴在角落。”
江晚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它在忍。”
“什么东西,能让一头八万年的上古凶兽硬生生憋著不出手”
周澈眼神微眯。
江晚吟没有接话。
一阵劲风从西北方呼啸而来,捲起漫天黄沙。
周澈鼻尖动了动。
风里,裹挟著极其微弱、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下一秒,身后大帐里传来食铁兽极其烦躁的一声低吼。
“来了。”
周澈霍然起身,死死盯住远方的黑暗。
裂缝那边,有庞大的东西,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