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八个字从一个二十岁少年嘴里吐出来,透著股生吃人肉的狠辣。
不远处的薛仁贵靠著枯树,眼睛都没睁,手指却在画戟杆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不认识什么半岛人,也不认识毛熊人。”
老將嗓音沙哑。
“但我认得牛头这帮憨货,还有精灵族。”
薛仁贵终於撩起眼皮,眸光如炬。
“打仗不耍滑头,衝锋死顶在最前面。”
“这种人,叫袍泽,是自己人。”
他指了指空间裂缝的方向:
“好钢用在刀刃上,后面全是硬仗。”
血蹄听得牛鼻子里直喷粗气,眼眶隱隱发红。
他个糙汉子没读过兵法,但分得清好歹,更知道自己这条命被人当人看。
“行!”
血蹄粗声粗气地站直身子,蒲扇大的手拍在周澈肩上,差点把人拍了个趔趄。
“那老子就带著兄弟们等!”
血蹄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溜圆:
“但说好了,等大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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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必须是我的,谁抢老子拿图腾柱敲碎他的脑袋!”
周澈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用力点头:
“一言为定。”
血蹄哼了一声,扛起图腾柱,大步流星地去整顿部族了。
艾琳娜没走。
她静静地看了周澈几秒,隨后双手交叠,微微欠身。
“您越来越像他了。”
“谁”
周澈一愣。
艾琳娜没回答,留给他一个优雅的背影,转身离去。
贾詡依然靠在装甲车旁,像只打盹的老狐狸。
就在这时,周澈兜里的传音符发烫。
“小周!”
岑卫军的声音隆隆炸响,透著股压不住的杀伐气。
“毛熊大帝和半岛那边准备好了!”
“三万人的先遣队已经在路上,一天后到达华南基地!”
老司令急切追问:
“你那边,门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澈正要回话,一阵闷雷般的震颤从地底传来。
贾詡豁然睁眼,薛仁贵握紧了画戟。
黄沙漫天中,一坨黑白相间的肉山连滚带爬地飆了过来。
是缩小到只有卡车大小的食铁兽。
“年糕”。
这卖相看著滑稽,背上却掛著三个满脸生无可恋的乘客。
最前面是露娜,扎著双马尾,拿年糕的耳朵当方向盘,
嘴里叼著棒棒糖,两条光腿在年糕脑门上欢快地晃荡。
中间是江晚吟,一手死死抓著年糕的皮褶子。
脸色煞白,骨节都在用力。
最后面是猪八戒的半透明投影,双手揪著年糕的后颈毛。
胖脸憋成了猪肝色,一路嗷嗷乱叫:
“慢点!慢点!老猪的魂要散架了!”
“哧——”
年糕一路飆到周澈面前来了个急剎,前爪在地里刨出两道深沟。
扬起的沙子差点把前排的锦衣卫给活埋了。
“找到了,找到了!”
露娜从年糕脑袋上一跃而下,鞋都飞了一只。
她光著脚丫子跑到周澈跟前,翡翠色的大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裂缝东南方向三十七里,有个天然空间节点!”
“年糕说那里的地脉灵气浓度,刚好够支撑永久门!”
周澈呼吸一滯。
永久门!
无人数、无次数限制的双向通道。
这意味著华夏十四亿人的恐怖工业產能,终於能毫无阻碍地倾泻到异界了。
他低头看向年糕。
这头上古凶兽正趴在沙地里吐著舌头喘粗气。
暗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一种情绪:
累了,毁灭吧。
被这熊孩子烦了三天三夜,终於答应干活了,就为了那区区五箱快乐水。
“年糕真答应了”
周澈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当然!”
露娜傲娇地一叉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
上面歪歪扭扭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