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戈壁的温度直逼零下。
呼出的白气还没成型,就被乾冷的朔风撕碎。
巨岩背后,霍去病大马金刀地蹲著。
左手拎著半截烤糊的魔兽腿骨啃得正香,右手隨性地捏著根树枝。
在沙地上漫不经心地比划。
画得很狂草。
雷战趴在一旁,瞪著眼睛看了半天。
只认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圈,还有几条歪歪扭扭的虚线。
“霍老祖,您画的这是啥”
“矬子的营盘。”
霍去病隨手扔掉骨头,拿树枝点了点那个圈。
“三层壕沟,外加交叉射击网。”
“正面硬啃,你们这帮小崽子得交代进去七八个。”
雷战听得后背发凉。
七八个
放在最顶尖的特种部队,这已经是塌天大祸。
“所以,咱们不走大门。”
霍去病手腕一转,在圈外勾出三条致命的弧线。
从左、右、后,三个方向死死掐住敌营的咽喉。
“两千年前,匈奴人也喜欢挖沟,比这深,比这密。”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眸底透著股嗜血的狼性。
“本侯打仗,从来不陪他们蹲坑。”
他丟开树枝。
“陈锋。”
“到!”
“带十个弟兄,摸进西南角的碎石坡。”
霍去病指了指地上的沙盘。
“那儿趴著两挺重机枪,射界最宽。”
“开打前,把这俩铁疙瘩给我拔了。”
陈锋愣了一下:
“用什么拔”
“你们身上不是带著能贴在铁皮上炸的泥巴”
“您是说……c4定向爆破炸药”
“对,就那玩意儿,贴上去炸完就撤,別贪功恋战。”
陈锋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雷战。
这可是两千年前的古代大將!
仅凭下午远远看了一眼,连c4的定向爆破战术都摸得门清
“雷战。”
“在!”
“你带十五个人,借著东北那条干河床摸过去。”
“西南角火光一冒,你就动手。”
霍去病用脚尖碾平了地上的沙盘,语气森寒。
“记住,不许衝锋。”
“趴在泥里打,用你们那个带水管子的长枪。”
“专门点杀当官的和拿黑盒子的(通讯兵)。”
“狙击步枪!”
雷战脱口而出。
“隨它叫什么。”
霍去病嗤笑一声。
“打完一排子弹就换坑,別让活人咬住你的位置。”
雷战头皮发麻。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精確斩首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
【操,这位老祖宗是背著我们连夜考了西点军校吧这踏马连现代《步兵战术手册》都给拿捏了!】
“道长。”
一直闭目养神的张玄素,缓缓睁眼。
“你一个人,从正北切进去。”
戈壁的夜风灌满霍去病的长袍,他笑得露出白牙,透著浓浓的恶趣味。
“去做什么”
张玄素问。
“嚇死他们。”
张玄素低头看了眼膝头的铁剑,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
“贫道,最擅长物理超度。”
“李信。”
阴影中,大秦悍將暗红的双瞳亮起。
“你跟著我。”
霍去病站起身,隨手拍掉盔甲上的沙土。
“带上那十八头蒙崽子,等三路全打响了,咱们从中路平推。”
“不是……正面有三层壕沟和地雷啊!”
雷战急得音量都拔高了。
霍去病满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用长枪拍了拍身后蒙一宛如承重墙般的大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