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挨个把孩子们拉起来,然后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拉开抽屉。
其实她是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七个大红纸包。这年代没有现成的红包卖,都是她用红纸自己糊的。
“大过年的,既然磕了头,压岁钱不能少。”林笙转过身,把红包挨个发到孩子们手里。
大娃捏了捏手里的红包,厚厚的一沓,有点发愣。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红纸,里面赫然是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十块钱一张的,足足有五张!
五十块钱!
在六零年代,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这五十块钱的压岁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娘……这……这也太多了吧”大娃咽了口唾沫,手都有点抖,“大院里的铁蛋,他爹才给他两毛钱压岁钱。”
“拿著,你们娘现在不差钱。”林笙语气平淡,“这钱自己收好,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上交。但有一条,不许拿去干坏事,不许乱买危险物品。老二老四,听见没”
被点名的二娃和四娃默默地把红包揣进兜里,点了点头。二娃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五十块钱能去废品站淘换多少好零件了。
“谢谢娘!”七个孩子齐刷刷地喊了一声,脸上全乐开了花。
闹腾了一阵,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小孩子本来觉就多,刚才又经歷了破译密码那么紧张的事,这会儿放鬆下来,一个个全开始打哈欠。
“行了,都去洗脸刷牙,回屋睡觉。”林笙挥了挥手赶人。
“娘,你不睡吗”五娃揉著眼睛问。
“我再坐会儿。你们爹还没回来。”林笙走到炉子边,往里面添了两块煤。
孩子们知道林笙是在等门,也没再多说什么,乖乖地洗漱完回了房间。
客厅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电视机已经被二娃关了,屋里只剩下掛钟的滴答声和炉子里煤块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林笙走到厨房,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个温著的铝饭盒。里面的饺子还热乎著。
她重新回到客厅,拿了一本医书坐在沙发上,借著昏黄的灯光翻看著。
外面的风雪下了一整夜,呼啸的风声打在窗户纸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笙手里的医书翻了十几页,但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耳朵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野鸭滩离军区虽然不远,但风雪天路难走,加上抓捕行动充满了变数。肖墨林带走了一个营的兵力,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大岔子,但刀枪无眼,谁也说不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风停了,雪也小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西北的空气冷得像刀子一样。
早上六点半。
林笙合上手里的医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正准备站起身去厨房把饺子重新热一下。
就在这时,大院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著,“吱——”的一声,是军用吉普车轮胎在雪地上紧急剎车的声音。
车停在了將军楼的院门外。
林笙的动作一顿,立刻站直了身体。
“咣当!”
院子外面的大铁门被人一把推开,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隨后,是一阵沉重、急促,还带著点拖沓的脚步声,踩在院子里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脚步声直奔正屋的大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