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想了想,说:“有,但规模都不大。主要是几股小势力,依附在永盛和恆发,表面上是永昌公司的拆迁队,实际上什么都干——暴力拆迁、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组织卖淫,手下养著一帮打手,这几年打伤打残的人不少,但都被朱长新他们压下去了。”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程度继续说:“南边是邱文斌的南城帮,已经被我们端了。但邱文斌虽然被抓了,他的手下还有不少漏网的,现在躲在暗处,不敢露面,但迟早还会出来。东边是眼镜蛇刘启源的电信诈骗团伙,这个人是高智商犯罪,躲在幕后操控,从不露面。他的窝点不在芦海,在东南亚,但受害人很多是芦海的。上次邱文斌被抓之后,他那边也安静了,但肯定没死心。”
林枫问:“还有呢”
程度说:“还有西城的马三炮,外號马三,手下十几个人,在西区几个老旧小区收保护费,偶尔帮人平事。势力很小,但很猖狂。还有码头帮的侯建,外號猴子,控制著老码头的一小部分工人,帮走私的人望风、搬运。这个人谁都不得罪,谁给钱就给谁干活,在永盛和恆发之间摇摆。”
林枫靠在椅背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程度,你刚才说的这些,周四文的北城帮,眼镜蛇的电信诈骗团伙,马三炮,侯建——他们还在芦海横行霸道”
程度点点头:“周四文最近收敛了一些,因为永盛出事了,陈晚明让他低调。但北城帮的地盘还在,保护费照收,高利贷照放,只是不像以前那么张扬。电信诈骗那边,眼镜蛇的人还在活动,只是换了电话號码,换了诈骗套路。马三炮那几个小混混,该收保护费还是收。码头帮的侯建,最近在帮恆发的人走私,胆子越来越大。”
林枫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声音忽然变得很沉:“程度,你说,这样的芦海,还是老百姓的芦海吗”
程度愣住了。林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愤怒、痛心、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们到芦海,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查华强爆炸案,是为了抓邱文斌,是为了打掉永盛集团。但芦海的老百姓,他们不只是在华强爆炸案里受了害。他们每天都在受害——被收保护费的小贩,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的家庭,被强迫卖淫的女孩,被电信诈骗骗走一辈子积蓄的老人。这些人,谁来管”
程度低下头,没有说话。
林枫的声音更沉了:“我们来了快半年了。华强爆炸案查了,邱文斌抓了,朱长新双规了。但芦海的老百姓,他们的日子,真的变好了吗”
程度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林书记,我懂了。我马上安排,对全市进行一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把所有黑恶势力,不管大小,全部打掉。”
林枫看著他:“你打算怎么做”
程度说:“从明天开始,全市统一行动。刑侦、治安、禁毒、经侦、特警,全部出动。北城帮、电信诈骗团伙、马三炮、码头帮,一个都不放过。同时,发动群眾举报,设立举报电话、举报信箱,承诺保密、奖励。只要老百姓敢说话,我们就能挖出更多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