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义豪看他这般赤诚,笑容愈深,举起酒杯碰了碰:“好!”
“既入我洪兴门下——你,就是我江义豪的自家兄弟!”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社团的‘四九’了!”
“咱们的辈分,按规矩排下来是蓝灯笼、四九、草鞋、白纸扇、红棍……一层一层往上走。”
“你是我自己挑进来的,自然不用从最底下摸爬滚打。”
“可也不能一上来就坐上草鞋的位置——规矩摆在这儿,谁也不能破。”
“所以,先踏踏实实当个四九仔,稳住根基再说。”
“月薪一万,一分不少,准时发。”
“嫌少?”
江义豪话音刚落,
那个黑人小哥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不少!真不少!”
“多谢江先生!”
“整整一万啊!”
他声音都发颤,手心微微冒汗。
他太清楚这一万块在港岛是什么分量了——眼下普通上班族,三四千撑死;内地老家那边,几百块都算体面收入。
他一下拿到这个数,简直像中了头彩,祖坟都冒金光。
当然,这钱比他在拳击馆打黑拳时赚得少些,但胜在安稳:没刀光、没枪响、没人蹲点盯梢。
那地方太凶险,前脚刚打完一场,后脚就可能被人拖进暗巷。
就像刚才对上那个白人特种兵——要是没靠纹身硬生生“炸开”潜能,早被活活打死。
可爆种之后呢?
足足七天,浑身发软、手抖、站不稳,连水杯都端不牢。
那会儿就算揣着钱,也跟抱着烧红的炭火没两样。
万一哪个有心人盯上他,看他每打完三场就蔫一阵子,趁他虚弱下手,抢钱、灭口,轻而易举。
他一个尼哥,在港岛没身份,在广深也没户口,死在路边,连收尸人都懒得问一句。
现在进了洪兴,等于背后立起一面铁盾,头顶撑开一把大伞。
寻常人见他穿一身黑西装、戴一枚铜扣,连话都不敢高声说。
这日子,比从前翻了十倍都不止。
“好!”
“既然你痛快,明儿一早,就去大富豪酒吧报到。”
“我安排你跟着猜fg。”
“他是铜锣湾扛把子,也是我信得过的心腹。”
“到了他手下,手脚勤快点,脑子灵光点。”
“以你这身板、这胆气,能顶不少事。”
“好好干,后面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等着呢!”
“眼下这一碗,不过是刚掀开盖头的第一道菜。”
“谢谢江先生!”
黑人小哥嗓音发紧,眼眶都红了。
江义豪笑了笑,抬手轻轻按了按他肩膀:“别激动,先稳住。”
接着才慢悠悠道:“你的事儿,我今晚就给猜fg通个气。”
“明早你自己过去,报上名字就行。”
“听明白了?”
黑人小哥挺直腰杆,重重一点头:“江先生放心!我听得清清楚楚!”
“明天一早就到大富豪,绝不误事!”
“行。”
“时间不早了,散了吧。”
“我也该回去了。”
“你身子骨还扛得住吗?”
“自己能走?”
黑人小哥鼻子一酸,眼底水光一闪:“江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
“我现在浑身是劲儿,腿脚利索得很!”
“力气全回来了,走路带风!”
“谢谢您!”
“那就好。”
江义豪笑着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黑人小哥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街角——步子不疾不徐,肩线挺括,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一出酒吧,江义豪拐进旁边一条窄巷,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指尖一勾,隐形斗篷滑落肩头,飞行扫帚悄然浮空。
眨眼间,人已掠过旺角霓虹,从窗缝钻进自家大平层。
落地后,他随手掐了个除尘诀,灰尘如被无形之手拂去,地板光洁如新。
换上拖鞋,踱进厨房。
虽已深夜,肚子却咕咕叫得响亮。
今晚光顾着灌酒、看擂台,压根没正经吃东西;晚饭那点残渣,早被身体炼得一干二净。
他如今炼气七层,本可辟谷,可舌尖那点馋劲儿,他从不压制——修行是修命,吃饭是养心,缺一不可。
拉开冰箱,他念头一动,储物戒里几样鲜货便跃入掌心:厚切战斧牛排、海盐、迷迭香、现磨黑胡椒。
灶火燃起,不是寻常蓝焰,而是裹着淡青灵气的灼灼真火。
温度飙升,瞬息之间,牛排表面焦香迸裂,内里却仍润泽微红。
五分熟,血丝未尽,肉汁丰盈,嫩得能掐出水来。
这种火候,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稍一失神,整块肉就得糊成炭饼。
可江义豪不同,灵气如丝如缕缠绕牛排,既助火势凌厉,又护肌理不散,外脆里嫩,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山野与烈火交织的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