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说得笃定,江义豪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接话,只淡淡回了句:“再等等。”
“他,还没真正开始。”
在江义豪的精神感知中,黑人体内正有股温热的能量悄然升腾,越来越灼,越来越亮——源头,正是他后背那枚隐在衣领下的神秘纹身。
而随着怒意层层堆叠,那纹身竟隐隐泛出暗红微光,像一块烧透的炭,在皮下隐隐搏动。
就在两人交谈的刹那,江义豪心头一震——纹身亮度骤然暴涨,仿佛蓄满的弓弦终于崩断!
一道赤色流光自脊背炸开,瞬息灌入四肢百骸!
擂台上,黑人正被白人连环快拳逼得左支右绌,身上已挨了好几记重击。
就在此时,耳边又响起那句“黑猴子”——他脑中“嗡”的一声,视野骤然染成一片血红!
一股滚烫洪流自后背纹身处奔涌而出,蛮横冲进每一条肌肉、每一根筋脉。
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五年前在非洲草原,一头雄狮扑来时,就是这股力量让他反手掐断狮颈;
陌生,是因为此后无数次咬牙、嘶吼、拼命激发,它都沉寂如死水。
谁料今日,在这方寸擂台、万众注视之下,它竟自己醒了。
他感到肌腱绷紧如钢索,小臂青筋虬结暴起,整个人仿佛被充气般鼓胀一圈。
“嗯?”
台下观众只觉视线模糊,距离太远,变化难辨。
可站在对面的白人却浑身一凛——那黑人气息变了,不是变强,而是……突然有了某种令他后颈发麻的压迫感。
他脚步微顿,眯起眼,第一次真正打量起这个“瘦猴子”。
“喂——”
“你这黑鬼!”
“你身上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是不是吞了什么违禁药剂之类的东西?”
“哇哦——你这体格,明显比刚才硬朗多了!”
白人特种兵瞳孔一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一连串质问像冰水浇头,终于把那个黑人小哥从混沌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掀开眼皮,目光如刀,直刺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白人特种兵。
神志已稳,四肢也重新听使唤,只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嗓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锈:“蠢货,再敢叫一声‘黑鬼’,你就得躺下。”
“哦?叫了又怎样?”
白人特种兵嗤笑一声,肩膀一耸,满不在乎。
“叫了,就得死。”
黑人小哥话音未落,拳风已起。
白人特种兵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凭你?就凭你现在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
“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成地上一滩烂泥了!”
“那我可真得谢您老不杀之恩了。”
黑人小哥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不过——这份谢意,我打算用拳头加倍奉还。”
白人特种兵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一扯,露出个轻蔑的弧度:“行啊,既然你急着送命,我也不拦着。”
“你那点秘密,或许值点钱,可我早脱了军装,管不着了。”
“但把你撂倒,奖金够我买座海岛养老。”
“小子,怪只怪你运气太差,撞上我。”
话音落地,他活动手腕,指骨噼啪爆响,迈步向前,皮靴踩在擂台木板上,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上。
一直用精神力悄然锁定两人的江义豪,听到这儿,忍不住摇头失笑。
坐在身旁的叶飞见状,凑近了问:“豪哥,咋了?”
“没事,就听见几根立得特别直的fg,实在没忍住。”
他没等叶飞再追问,径直道:“阿飞,盯紧了——胜负,马上见分晓。”
叶飞压下满腹狐疑,点点头,目光重新钉回擂台中央。
台上,黑人小哥望着缓步逼近的对手,唇角一掀,冷笑浮出。
一股灼热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像熔岩灌入四肢百骸——比平时强了十倍不止。
此刻他抬手就能撕裂牛皮,跺脚就能震裂水泥。
而对面那人,还当他是个任人揉捏的软蛋。
找死,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
见对方毫无防备地走近,黑人小哥忽地咧嘴一笑:“白皮蠢驴,既然赶着投胎,我送你一程!”
“接招!”
声落,人动。
他整个人如离膛炮弹,裹着风啸扑出。
白人特种兵刚拧腰侧身,视野里已全是黑影——黑人小哥双臂交叉护额,肩肘齐撞,狠狠凿进对方小腹!
那一瞬,白人特种兵甚至没来得及绷紧腹肌。
剧痛炸开,像有烧红的铁钎捅穿肠胃。
“呃啊——!!!”
惨嚎撕裂空气,震得顶灯嗡嗡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