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内务府负责宫宴的几个主管太监过来回话。
这是楚念辞第一次布置宴会,她把每个部门的协调工作都安排妥当了。
便让来人留下宴会节目清单,嘱咐了几个细节,就让他们退下了。
等人走了,团圆端上一杯甜酪。
楚念辞坐在椅子上,一行行扫过那份节目清单。
忽然看见白芷若要为皇帝献上的寿礼竟是剑舞,而且还是群舞。
这剑舞极难跳好,整个大夏据说只有当年的公孙大娘能驾驭。
一支舞蹈本没有什么,可眼下局势紧张,她不得不怀疑,谨答应跳这剑舞是别有用心。
“谨答应的剑舞,用的是木剑还是铁剑?”楚念辞问。
“单子上写的是铁剑,”宝柱连忙回禀,“但内务府仔细检查过,那些剑都没开过锋,而且是很轻的铁皮,根本伤不了人,完全符合规制。”
“太后娘娘也想看这支舞,已经恩准了。”
楚念辞虽不知谨答应到底要做什么,但断定她不怀好意。
她幼时曾在山上缠着师傅练过一段剑术,却并不会跳剑舞。
无论如何,等谨答应献舞时,她定要见机行事,最好能当场破坏掉。
她端起团圆刚做的甜酪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表情严肃起来。
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容不得半点疏忽。
稍有闪失,她们就会万劫不复,必须谨慎再谨慎。
岚姑姑、团圆、满宝、宝柱见主子露出少有的认真表情,立刻意识到明天的事非同小可,全都紧张起来。
“你们都是本宫的自己人,今天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楚念辞放下甜酪,“若明天有人犯上作乱,你们打算怎么办?”
她这话不只是问个人安危,所有涉事的宫人背后可都连着九族。
她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事情的凶险……只能彻底效忠,不可明哲保身,首鼠两端。
四个人面面相觑,脸色瞬间煞白,但很快都露出坚毅之色。
“奴才
奴婢誓死保卫主子!”四人齐齐跪下,异口同声,“奴才们都唯娘娘马首是瞻!”
他们心里清楚,主子娘娘与陛下是一条心。
既然伺候了棠棣宫,早就站了队。这时候想明哲保身,根本不可能。
一旦发生宫变,主辱奴死,他们绝没有活路。
要想有好前程,荣辱都系在主子身上。
四人都是聪明人,很快便做出了选择。
楚念辞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知道平日里的努力没白费。
她上前一步,亲手将他们一一扶起。
“本宫知道你们的忠心,”她道,“但明天的事,光有忠心不够,还得胆大心细,服从调配。”
她特意看向岚姑姑:“姑姑,你是宫里的老人,经历的事多,若宫中有变,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岚姑姑端正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思索,认真想了想:“明义馆旁边的假山有个机关,里面是前朝留下的密室,可以藏几十个人。”
“这个密室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奴婢和伺候太后的竹青姑姑知道,那本是为了防宫变才修的。”岚姑姑道。
楚念辞点点头:“那就这样,明天宫宴若真有变,交泰殿守不住了,你们就照我的吩咐,把太后和陛下都带到那个密室去,等援兵来。”
四人闻言大惊失色,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楚念辞等他们冷静下来,才又吩咐。
“岚姑姑,你老成,马上带人去看一下那个密室,偷偷放些水米进去,要保证就算呆个几天也没问题。”
“宝柱,你马上召集会武的太监,让他们去找李德安,领一些器械刀具,以备不时之需。”
“满宝你去四执库再去探听一下还有什么其他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