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那种见宝眼红、连龙肠都不放过的主儿?”凤菲烟斜睨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瞳仁水灵灵一转,嗔怪里裹着三分娇俏,活脱脱抛来一记无声的钩子。
“呃,你该不会真信巨龙是吃素的和平派吧?”叶辰忍住揉她发顶的冲动,无奈扶额。
“难道不是?”她眨眨眼,一脸天真。
“当然不是!人家‘龙威’二字,是咬碎多少骨头、踏平多少山头才震出来的!你当这些金山银海,是它们打坐参悟时凭空长出来的?”
凤菲烟一怔,忽地拍额:“哎哟——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先前光顾着欢喜,此刻细想:满洞奇珍异宝、神兵魔器,若真是温吞脾性、整日酣睡的族群,哪来这满山战利品?还不全是抢来的、夺来的、碾碎对手后扒拉出来的?
“哼!这狡猾的巨龙,竟敢骗我!”她气鼓鼓攥紧粉拳,指节都泛了白,“下次见面,定把它肚皮翻个底朝天!”
“省省吧,就你这身板,冲上去怕是连它打个哈欠的热风都扛不住。”叶辰笑着摇头。
“那可不一定,不是还有孤家寡人阁下嘛!”她一把挽住他胳膊,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您肯定护着我,对不对?”
“护着你没问题。”叶辰朗声一笑,“但强取豪夺就算了。我昔日麾下,曾有龙族战将誓死追随;也曾与龙族联军,共破过上古魔渊。再说它从头到尾恭敬有加,我实在下不了手。不如咱换种方式,好好谈谈?”
凤菲烟闻言,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心口像被兜头泼了瓢冰水,又凉又麻。
龙族战将?并肩破魔渊?
这履历简直能把人听晕过去。
对了,她记忆里翻了个底朝天,亚龙帝国内压根没听说过哪儿藏着龙族的踪迹。
那这位孤家寡人阁下,究竟哪年哪月、在哪片荒原或古战场,跟龙族并肩撕过敌军?又是在哪个风雨交加的深夜,收服了一头死心塌地、俯首听命的龙裔下属?
凤菲烟心头忽然一紧,该不会这位真是一位活过千载的老祖宗转世吧?不然这履历未免太离谱了,简直像从上古传说里直接抄出来的。
“哇!孤家寡人阁下也太神了吧!”她眼睛瞬间亮得灼人,小脸微仰,眸子又清又亮,水光潋滟,睫毛扑簌簌颤着,活脱脱一只被偶像闪晕的小鹿,“能让我见见您那位忠心耿耿的龙族下属吗?”
“它眼下可不在秘境里。”叶辰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聊自家养的灵宠,“改日带你去见见是一条宝石龙,通体鳞甲如切割完美的钻石,在阳光下能晃瞎人眼。可惜啊,战力实在拉胯,早年还能替我操练精锐,后来连当陪练都嫌慢;它倒还挺上心,主动求收编当我的契约兽,结果嘛,实力差得连门槛都摸不着。”
他笑得坦荡,压根没察觉凤菲烟话里藏针,毕竟那丝探细得像蛛丝,稍不留神就滑过去了。
当然,叶辰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那双忽闪忽闪的杏眼晃得心口漏跳半拍。
可恰恰是这份毫无设防的回应,把凤菲烟震得脑仁发麻、耳根发热。
“这就是真正大佬的格局?连巨龙跪着求当坐骑,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淡淡一句‘不够格’,这哪是拒绝,这是灵魂暴击啊!”
“连“皓月之王”巅峰级的巨龙都挂不上号,那我岂不是连当个背景板的资格都要抢破头?”
“呸呸呸!跟龙比什么比!它有我腰细?它有我笑得甜?它有我撒娇时那股子让人骨头酥的劲儿?刚才那只“皓月之王”确实猛,可在我孤家寡人阁下心里,它能比我多占一寸地方?”
凤菲烟悄悄松了口气,眼珠一转,立马追问:“孤家寡人阁下,您那条宝石龙,比刚才那只还厉害不?”话音未落,眼睛已弯成两枚月牙,盛满跃跃欲试的光。
“半斤八两,都是“皓月之王”巅峰。”叶辰摊手一笑。
“天呐!”她惊得倒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皓月之王”巅峰啊!这种跺跺脚大陆都抖三抖的存在,居然连当林契约兽的入场券都拿不到?”
“我对契约兽的门槛,向来卡得严。”叶辰摇头叹气,““皓月之王”巅峰?还差那么一丢丢火候。”
“那——”凤菲烟忽然踮起脚尖,歪头眨眼,裙摆随风轻轻旋开,“我够不够格,给您当个小宠物呀?”
“你?宠物?”
叶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后槽牙猛地一磕,舌尖火辣辣地疼。
刹那间,狐耳微颤、雪尾轻摇、软糯嗓音缠绕耳畔的画面直冲天灵盖,配上凤菲烟这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玲珑有致的身段,杀伤力简直爆表。
可等等,女仆和宠物,好像真不是一回事?
“孤家寡人阁下~”她见他僵住,立刻变本加厉,下巴微扬,唇角勾起俏皮弧度,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软,“难道连我,也不配站在您身边?”
“咳,”叶辰干咳两声,耳根悄悄泛红,“你和龙不一样。它力气大,但论机灵、论亲昵、论……嗯,贴身侍奉的分寸感,它哪比得上你?不过人和龙硬凑一块儿比,是不是有点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