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界域战场,是捞气运最快的活路也是最熬人的炼狱。
那里不致命,却比死还难熬:没粮没药,没援没休,连喘口气都得提防背后冷箭。
每次阵亡,不只是皮肉撕裂般的剧痛直钻魂魄,更会哗啦啦抽走大把气运点。
不少人冲着赚气运去,结果一脚踏进去,万年光阴打水漂,愣是回不来。
为啥?就因界域战场的铁律,只准气运为正者离场。
而每死一次,气运就往下砸一截。除非你强得离谱,一路横推、连斩强敌,靠杀戮硬生生把负数翻成正数,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跨出那道门。
战力拔尖的,或许苦熬几十年、上百年,就能挣脱束缚;
可若根基薄弱、手段平平,那就得在刀锋上滚几百、上千年,甚至万载光阴都未必见得到出口。
更有甚者,修为停滞不前,便只能永世困在里头,成了界域深处一抹游荡的孤影。
所以,除了天生嗜战的疯子,压根没人乐意往那儿钻。
可现实逼人,气运一旦跌进负数,日子就全变了味:走路摔跤、喝水呛喉、悟个法则都像隔着一层雾,十次九空。
这种时候,与其窝在原地等霉运腌透骨头,不如咬牙闯一回界域战场,赌一把命硬不硬!
“等回了驻地,老子立马报名进界域战场!呸,什么绞肉场,我倒要亲手撕开它看看,就不信熬它几千上万年,还扳不回这口气运!”
“对!咱练了这么多年,装备不糙、技能不赖、打法也老道,再进去磨上几百年,把短板补牢、节奏踩稳,还愁气运不翻身?”
“说得在理!界域战场是难熬,可淬炼人的本事,真没第二处比得上。等混成地头蛇,专蹲新人刷新点,三两下收割一波,气运回正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得绷紧弦儿!虽说天天都有新面孔涌进来,但新人未必好啃,有的藏得深、有的底牌厚,还未必撞得上。没碰见‘肥羊’前,务必苟住!气运一旦跌破临界点,就真成泥潭陷驴,越挣扎陷越深。”
“可惜啊,界域战场里人人灰袍罩身、面容模糊,亲爹站对面都认不出,不然还能互相搭把手,刷刷气运。”
“拉倒吧!界域点场的气运,本就是一口锅里的粥,你多舀一勺,我就少一口刷来刷去,终究是零和局。”
一群异界强者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火朝天。
几个年轻些的,眼里还烧着火苗,攥着拳头就想冲进去,搏一场脱胎换骨;
可那些须发染霜的老手,却早把嘴闭得严严实实。
他们见得多、听得久,深知界域战场不是擂台,是活埋人的沙坑。
可又能怎样?气运负数,等于被世界拉黑。呆在这儿,连呼吸都带着霉味,法则感应都像隔着毛玻璃,哪还有第二条路?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嗡鸣忽地刺破嘈杂,众人齐刷刷扭头,目光盯在风龙圣者身上。
只见他面色铁青,手中风枪高速旋转,如钻头般狠狠凿向虚空,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风龙,你捣鼓啥呢?”
“各位,恐怕得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了。”风龙圣者停下动作,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又要报坏消息?”
“又来?”
“我的天,风龙你能不能积点德?”
“晕,你这坏消息批发铺,还带不限量供应的?”
“风龙大哥,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脆弱的心脏行不行?”
话音未落,全场脸色齐刷刷一白。
没办法,风龙圣者的“坏消息”,早成了众人心口一根刺。
上回那条,直接掀翻了“极限求生”的胜负天平,把他们从云端一脚踹进冰窟,到现在骨头缝里还泛着凉意。
这才刚缓过一口气,他竟又来了?
难不成,他本人就是厄运结晶体?
“真不是我造的啊!这消息跟我半点关系没有,我只是第一个撞见罢了。”风龙圣者急得直摆手。
发现坏事,难道还得背锅?
难不成他捂住耳朵装聋,坏事就能自动蒸发?
“行了风龙,别绕弯子,快说——这次又是啥晴天霹雳?”焚天半神揉着眉心,声音透着疲惫。
“我刚刚试了七种空间锚点,反复校验了三遍。咱们现在,极可能已经掉进了叶辰职业者的小世界里。”风龙圣者眉头拧成疙瘩,声音沉得像坠了铅。
“什么?咱们此刻所在之地,极可能已是叶辰职业者的小世界?”
“这怎么可能?眼前这片天地,光是横跨东西就超过一亿公里,谁的小世界能撑得这么辽阔?”
“可不是嘛!寻常神只都未必炼得动这般浩瀚的疆域,我承认叶辰职业者确实了得,可他才刚踏进“正式职业者”门槛,哪来的本事把整片大陆都收进掌心?”
“绝无可能!这绝对不是叶辰的职业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