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妍抬头看了他两眼,道:“那时我已爱上了那有妇之夫,也知道跟他永无可能,既然最宝贵的身子不能给他,给谁也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一副皮囊。”柳志远听得痛心不已,道:“你太傻了。”秦笑妍苦笑一声,道:“傻又如何?反正错已铸成,也没法回头了。”
柳志远无言以对,只有摇头叹息。秦笑妍道:“世上有很多事,我们都无能为力,明知道不对,可还是要走下去。我找到高威,要他帮我爸爸,他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就这样,我……我跟他好了后,没多久,爸爸就被提拔为副市长,妈妈也从平原县调了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好歹团圆在了一起。”她想起悲伤往事,终于忍耐不住,泪如泉涌,擦拭不及。
柳志远心中难受,叹息不已。秦笑妍抹去泪水,续道:“我见诸事已定,便想跟高威分手,高威自然不依,说只有他甩别人的份,轮不到我先分手。他对我说,我爸爸副市长的职位就捏在他舅爷手里,只要他想,随时会让他舅爷踢我爸爸下台。我如果听他的话,他就保我爸爸平安,如果不听他的,他也不会客气。我听他这样说,真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只得委曲求全,继续做他的情人。好在后来……”眼里忽然生出柔情,情绪也好了许多,住口不说,陷入沉思。
柳志远奇道:“后来怎么了?”秦笑妍看了看他,眼中的光彩消失,低声道:“别问了,这是我的秘密。”柳志远点了点头。秦笑妍抬起头来,长叹口气,定定看着天花板,又出起了神,似是在想那件秘密事,又似是在想其他的东西。
柳志远见她发呆,也不打扰,静静地看着她,一声不吭。她说了很多,哭了很久,也该歇一歇了,想一想其他的也好。
不料秦笑妍的思绪很快回到了现实,叹道:“我痛苦至极,有一天终于忍受不住,在爸爸妈妈面前崩溃大哭。那天是中秋节,爸爸专门赶回来跟我和妈妈团聚,看我憔悴瘦弱,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我嘴里说不是,但眼泪却流了出来。爸爸大惊失色,连忙追问,我控制不住,哭着跟他说了。他听后瞬间老了十几岁,抱头痛哭,一个劲儿的怪自己官迷心窍,毁了女儿。妈妈也哭个不停。爸爸要我离开高威,我把高威的话跟他说了,他说官职算什么,我才是最重要的。我坚决不肯,既然已经做出了牺牲,为什么要一无所得呢?爸爸劝了又劝,妈妈也哭着求我,我始终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