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妍神情由哀伤渐渐转为冷漠,淡淡道:“我为什么要和高威在一起,当然是有所图了,不然我爸爸怎么会当上副市长?”柳志远道:“这么说是为了你爸爸?”秦笑妍点了点头,道:“是。他一直希望政治上有所作为。”
柳志远皱眉道:“有作为就要牺牲自己的女儿?”秦笑妍道:“你别误会他,这件事他没逼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柳志远茫然不解,道:“为什么?”秦笑妍道:“我爸爸对我很好,为了我,能舍弃自己的性命,我为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柳志远叹息摇头,道:“你真糊涂,爸爸对孩子好,天经地义。”秦笑妍苦笑道:“我知道,但他要想升官,这边疆除了高威,还有谁能帮他?”柳志远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想着升官呢?”说了这话,也知可笑至极,不由长叹一声。
秦笑妍也跟着长叹,叹声里满是无可奈何,幽幽道:“为什么要想着升官?他说这是大丈夫的事业,可以光宗耀祖。只要能升官,他可以倾尽所有,无所不用其极。”
柳志远道:“这么说,他爱做官远胜于爱过你和你妈妈。”秦笑妍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这样说,爱我们和做官并不矛盾,他为了我们,特别是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柳志远不以为然,欲要反驳,看她泫然欲泣,却又不忍。
秦笑妍回想往事,幽幽道:“每次干部调整,他都彻夜不眠,绞尽脑汁的托关系找路子。每升迁一次,他的白发就多添一次,现在的头发,几乎全部白了。他过的很累,但却乐此不疲。我和妈妈也曾劝他,不要太迷恋这身外的东西,但他总是不听。前几年,他为了进步,抛下在平原的我和妈妈,来边疆做了援疆干部。到边疆后,很快攀上了高威舅爷,靠他的关系当上了县委书记。别人看他很成功,他却又为自己的前途焦虑,只要打电话回平原,就跟妈妈说想再上一步,争取做副市长、市长,甚至更大的官。为了这个目标,他把高威舅爷这个靠山抓得更紧,跟他家的来往,也比以前更加密切了。”她说到这里,似是累了,停下来微微喘息。柳志远也不说话,皱眉倾听。
秦笑妍歇息片刻,又道:“一来二去,他跟高威也熟络了起来,相互之间,时不时走动。我原在平原市工作,但我爸爸下决心在边疆长期发展,便想方设法把我调到了边疆。他当上副市长后,又把我妈妈从平原调了过来。哎,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遇见高威,遇不见高威,现在一切都是另一个样子,说到底都是命运安排,我该有这个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