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远连声答应,已知道柳倩倩凶多吉少,否则她爸爸妈妈也不会这么急的从平原省飞过来了。这几年柳倩倩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瘦的让人可怜。张翔每劝她到医院检查,她总是不肯,劝得狠了,便黑起脸来。张翔拗不过她,虽心急如焚,也无法可施。毕竟他于柳倩倩而言,就是个外人,又能拿她有什么法子?
一念及此,心里不免哀伤。怔了片刻,才叹口气继续工作。晚上回到住处,随便弄点儿东西吃了,躺在沙发上出神。想起柳倩倩很可能不久人世,不由感慨人生如寄,命似朝露。
看接机的时间将至,驱车奔往机场。机场离市区约十公里路程,一会儿便到。进接机楼后,看看接机的时间将至,便拿出手机,试探着拨打柳倩倩爸爸的电话号码。
接到柳父柳母,风驰电掣的奔向草原。柳爸爸简单问了他几句关于柳倩倩的事,他也说不上来。柳妈妈更是担心,低声啜泣。柳志远见她如此,心里自责不已,恨知道柳倩倩的情况太少,车子开得更快,恨不得一下子把他们送到柳倩倩身边。
好在所去的方向临近边境,车少人稀,没有影响行驶的速度,但毕竟相距千里,走了一日一夜,才赶到了目的地自治州医院。柳志远累得浑身酸疼,两眼发黑,若不是中间柳爸爸也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恐怕要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张翔早在医院门口等着,见了柳倩倩的爸爸妈妈,心中激动,几乎要落下泪来,忙强行忍住,和二人打了招呼,领着他们急急奔向柳倩倩所住的病房。柳志远跟在后面,闻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几人随着张翔来到三楼,柳志远看走廊标识牌上写着“传染科”三字,心里一沉,脚步登时沉重了许多。柳爸爸柳妈妈也是如此,柳妈妈身子一软,靠在丈夫身上。柳爸爸慌忙把她扶住,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它滴落。
柳志远心中更酸,只觉得世事残酷,不过如此。柳倩倩如果撑不下去,苦的还不是她的爸爸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事?
思想之间,已到柳倩倩病房前。候在病房前的宋辉和校长等人早迎了过来,校长红着眼睛,上前握住柳爸爸的手,悲伤道:“老大哥,我……”不知说什么好。柳爸爸嘴角微动,想笑却笑不出来。张翔长叹一声,红着眼道:“叔叔、阿姨,快进去吧。”柳倩倩已危在旦夕,一点时间也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