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身旁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打开来,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酸菜馅和肉馅的香气飘出来,“饿不饿?这是三小子今早给我买的酸菜包和肉包,还热乎着呢,拿两个吃。”
林二闻言,心里一暖,甩了甩头发上残留的水珠,俊朗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惹眼,四周早起等候进城的行人、商贩纷纷侧目,不少姑娘媳妇都偷偷打量他,还有人瞧见马车外挂着的鲜鱼还在活蹦乱跳,当即凑过来,笑着问道:“小郎君,你这鱼怎么卖?新鲜得很呐!”
“谢谢徐爷爷!”林二先朝徐掌柜拱了拱手,见有生意上门,眼睛一亮,伸手从徐掌柜手里接过两个包子,一个立刻塞到嘴里,大口咬着,鲜香的肉馅在嘴里化开,另一个则趁众人不注意,手腕一扬,精准扔进了自己马车车厢里的水缸草盖上——那是留给水猴子后续吃的。
这边刚应付完,徐三却不客气,翻身下车,径直走到林二的马车旁,伸手就抽了一条最大的草鱼,扛在肩上就想走。林二见状,顿时不乐意了,伸手拦住他:“哎哎哎!想吃鱼自己抓去,我这等着卖银两呢,你别抢!”
“看你的小气样,城门开了,赶紧卖你的鱼去!”徐三压根不理他,咧嘴一笑,扛着鱼就跳上自己的马车,不等林二再反驳,驱赶着马车就往刚打开的城门里钻。原来守城门的兵丁已经换岗,厚重的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等候的行人商贩纷纷涌入。
林二气得瞪了徐三一眼,却也没法追,只能转身应付围上来问价的商人过客。他嘴甜,手脚麻利,鲜鱼又新鲜肥大,没一会儿就卖出去大半,银两揣进怀里,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水猴子也跟着沾光,吃完了两条大鱼,又蹲在一旁看着林二卖鱼,时不时吱吱叫两声,像是在帮着吆喝。
另一边,徐三驾着马车进城,凭着记忆,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张春闺一家暂住的酒楼。这家酒楼是城镇里数一数二的,干净整洁,饭菜可口,张春闺带着贺珍等人住在此处,就等林二、徐三他们汇合后一同上路。徐三扛着那条十三斤重的草鱼,径直走进酒楼后厨,找到掌柜的,笑着吩咐加工。
酒楼厨子见是这么大一条草鱼,也来了兴致,按照徐三的要求,手法娴熟地将鱼起片,片得薄如蝉翼,用来滚粥,搭配瘦肉和鲜嫩的菜心,粥底熬得绵密,鱼片滑嫩,鲜香扑鼻;剩下的鱼头和鱼骨则用热油煎至金黄,再加入徐三随身带来的川贝、人参等滋补药材,慢火煲汤,汤色奶白,药香与鱼香融合,滋补又美味。
不多时,张春闺、贺珍等人起床用早膳,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鱼片粥和鱼头药材汤,香气四溢。众人吃得满足,徐三又让厨子将剩下的汤打包好,装在陶罐里,预备路上喝。
席间,张春闺想起一事,眉头微微蹙起,跟身旁的贺珍低声商讨:“咱们昨日离开青云城,说好程郭府那四个小子一同随我们上京城,这才一天功夫,林二、徐三倒是今天早上追上咱们,可另外两个,区子谦和寇一,虽一路跟着咱们,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贺珍闻言,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担忧:“可不是嘛,我昨晚还想着这事,那四个小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区子谦那孩子,拿着杆红缨枪,满城搜捕朝廷通缉的要犯,没找着要犯也就罢了,偏偏逮着几个小偷扒手,要去领赏。可得知那些小偷扒手穷得叮当响,没银两罚没,他倒好,转手把人放了,还跟当地衙门的捕快吵了起来,差点动手,亏得有当地乡绅劝解,才没闹大。”
“还有寇一,更不让人省心。”张春闺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朝廷早有规定,铁制品及利器购买数量有限制,暗器更是管控严格。他倒好,明目张胆在街边摆地摊,推销各种暗器,什么飞镖、袖箭,摆得琳琅满目,没一会儿就把衙门捕快招来了,说他私售利器,要拿他问罪。若不是我恰好在这,出面周旋,赔了笑脸亮了身份,这孩子怕是要被关进大牢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忧心。张春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这四个小子,在青云城时就闹腾,如今出了城,没了程郭府的管束,更是无法无天。我是真担心,这一路上若是没看紧他们,再闹出什么伤人、犯禁的大事,到了京城,程赖皮那个赖皮耍泼的性子,得知他的四个臭小子受了委屈或是闯了祸,还不得跟我们算账?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贺珍叹了口气,附和道:“是啊,程赖皮那人,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可对这四个小子读书练武之事极为上心。咱们此番护送,责任重大,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不仅没法交代,怕是还会连累老爷你的名声。只能盼着林二、徐三看着点另外两个,别再让他们四处闯祸,安安稳稳赶到京城才好。”
此时,林二也卖完了鱼,驾着马车,提着水鱼,带着水猴子赶到了酒楼,刚进门就听见张春闺和贺珍的话,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嘀咕:看来往后路上,得想法子把张伯伯一家甩掉,管得太宽一点乐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