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雨听完陈秋林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大概三秒钟，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才慢慢泛起惊喜的光。
“约、约会”她的声音有点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哥哥要和我……约会”
陈秋林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他点点头，声音很温和：“嗯，约会。就是……普通情侣会做的那种。”
叶辞雨的眼睛更亮了。她把手里的衬衫隨手扔到床上，两步就窜到陈秋林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
“真的吗真的吗”她连声问，每个字都透著雀跃，“什么样的约会去哪里要做什么”
她问得太急，陈秋林都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弄得有点想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你想去哪儿想看什么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叶辞雨歪著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陈秋林看著她思考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好。
然后，叶辞雨开口了。
说了一句让陈秋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话。
“那……”她的声音很小，还带著点试探，“有那种……我自己戴著项圈，然后哥哥牵著我在公园遛圈的环节吗”
陈秋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大脑好像暂时失去了组织语言的功能。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环节！”
叶辞雨被他这反应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为什么不行嘛……我看漫画里都有的……”
“漫画是漫画！现实是现实！”
陈秋林扶住额头，“而且那种事……那种事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做的吗你想明天上社会新闻头条吗《国民偶像叶辞雨公园戴项圈遛弯，疑似精神异常》”
叶辞雨看著他这副样子，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她换了个提议，“哥哥牵著我在家里走可以吗不开门，就在房间里。”
陈秋林：
这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天真、却说著这种话的少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不是，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那些漫画到底都教了她些什么啊
陈秋林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伸手按住叶辞雨的肩膀，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小鱼，”他的声音很严肃，“你给我听好了。”
叶辞雨乖乖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听课。
“我们的约会，”陈秋林一字一顿地说，“是、正、常、的、约、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那种，普通情侣会做的那种。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逛逛街，聊聊天。最多……最多牵个手。”
叶辞雨听完，嘴巴慢慢嘟了起来。
“哦……”叶辞雨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失望，“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约会啊。”
“对，很普通。”陈秋林点头。
“没有宠物项圈”
“没有。”
“没有那种……把我抱起来，然后……”
“也没有。”
“连在公共场合接吻都没有吗”
“……公共场合接吻也不是不行，但得看情况！而且不能太夸张！”
叶辞雨“哦”了一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那副失落的样子，看得陈秋林心里一揪一揪的。
倒不是他不想和叶辞雨做那些……嗯，特別的事。而是他总觉得，恋爱不应该只有那些。应该有更多普通的、温暖的、细水长流的瞬间。
那些一起吃饭时的閒聊，一起看电影时的依偎，一起逛街时的手牵手，一起看夕阳时的安静——这些看似普通的时刻，才是恋爱里最珍贵的部分。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叶辞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里还有一点小小的不甘心，但至少不再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