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一,军校重新步入了正轨。战略学院的各班级也恢復了授课与训练。
有了在樟阳市共同对敌的实战经验,丞令几人之间的磨合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大截。
训练场內,爆裂的火光与轰鸣的枪炮声交织。声觉站在一旁,满意地在记录板上记录著。
几场高强度的配合训练下来,三人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调整呼吸,苏言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水。
陆榷端著茶盏慢悠悠地从门外踱步过来,似乎刚从虚擬大楼训练完,遛过来探望他们。他喝了一口茶,隨口道:“……二楼新进了几台新型號的虚擬舱,你们有空可以去看看。”
提起虚擬舱,丞令正擦拭著额头汗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电子日历。
如今已十月下旬,距离“0001”离开虚擬空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零七天。
按照他走之前的留言,算算日子,估计马上能回来了。
他这几个星期光顾著倒腾些別的玩意,还没顾得上回应那步棋,所剩时间不多,得赶紧想好回应才行。
只是他最近许久不碰棋盘,倒是有些手生了。
陆榷懒洋洋地坐下,偏过脸,正好看见丞令微蹙的眉头。
“怎么了,丞兄。”陆榷咽下杯中的茶,“遇见什么难事了”
丞令私心里並不想向任何人暴露虚擬空间和0001號的存在,於是他斟酌两秒后,换了个说法:
“之前在网上认识了个下棋的网友,我们正在下通讯局。现在轮到我回棋了,但我最近实战下得少,稍微有点没手感。”
“呦,早说嘛。”
陆榷扇骨一合,轻轻一敲掌心,“我初中那会考过级,下棋这方面是职业级的,可以陪你下几局找找手感。这盘你执黑执白”
“白。”
“那正好,”陆榷笑著点头,“我擅长执黑棋。明天午休活动室,我带著棋盘和棋子过去,陪你拆几局残局。”
丞令抬了抬眉毛,欣然接受:“行。那我带本残局棋谱。”
……
第二天中午,活动室。
陆榷早早地便拖著一个用绸布盖著的方正棋盘来到了桌前,顺便沏好了茶。
想到要和丞令对弈,他心中还有些许稍悦。对方总算也有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了,不枉他当初閒来无事考的职业四段。
不多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丞令准时赴约。
丞令在桌子对面坐下,將手里的棋谱倒扣在桌上:“咱们先隨便下几盘,熟悉一下彼此的节奏吧。”
“没问题。”陆榷瀟洒地一把掀开覆盖在棋盘上的绸布。
“那先猜先……”“那先摆棋……”
两人的声音在空气中同时顿住了。
陆榷手中的绸布彻底拉开,露出一面十九道网格的木质棋盘,旁边还配了两个装著黑白云子的木钵。
而陆榷的视线微微上移,落在了丞令手里那本《经典西洋棋残局大全》的书上。
陆榷:“……”
丞令:“……”
丞令嘴角微抽,眼神罕见地空白了一瞬:“怎么是围棋……”
陆榷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怎么是国象……”
仔细回想一下昨天在训练场的对话……他们似乎、好像、確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向对方確认过棋的种类。
这诡异的沉默在活动室里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陆榷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揉了揉太阳穴:
“丞兄,这棋盘都搬过来了。要不……咱今天就先下会儿围棋吧反正底层逻辑都是一理通百理融的。说不定你也能找到点灵感。”
丞令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托起自己的下巴:“我,不会下围棋。”
两人:“……”
约莫二十分钟后。
“叩叩。”
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苏言抱著一个竹製编织小筐,推门走了进来,微笑著问:“你们下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