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两”
李妙真冷笑了一声,从那堆一人高的帐本中隨手抽出两本,砰地一声连带著帐本砸在旁边秦破的面前。
“要是单看这十年来的明面帐,孔家还真把『省吃俭用』演到了极致。这三十万两,还真像他们勒紧裤腰带攒下来的。”李妙真指著帐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绝代嘲讽,“秦大將军,你虽然是个大老粗,但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十年前的红印和这两月的新墨,在纸上洇散的深度有一丝岁月沉淀的色差吗!造假都造得这么敷衍,真当本宫这银行行长是吃素的”
秦破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墨跡他娘的简直像是一块儿印出来的!
“三十万两糊弄鬼呢。”李妙真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个庞大的数据模型瞬间运转到了极致,就像一台精密无比的高级计算机,“根据本宫对大运河两岸钱市的监测,山东地界上每个月流转的暗帐沉银,加上他们兼併土地的固定资產收益,扣除这府里上下一千多號人那奢靡的日常开销,再算上他们暗中放印子钱的暴利加上买通各路神仙的『孝敬钱』……”
李妙真猛地睁开眼睛,一双桃花眼里爆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这些烂帐里,至少有两百多万两的流动银钱在帐面上彻底『沉没』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著。”
李妙真手指猛地指向后院的方向,语气果断而冷酷,带著一股令人生畏的专业压迫感:“三十万两现银,根本填不平这么大的窟窿。用陛下那套古怪的说法,他们肯定还有一个用来『对冲坏帐』、藏匿现银和违禁品的『水下金库』。这帮老狐狸把祖坟看得比命重,最安全的地方,只能是绝对不允许外人踏足的……”
“去!给本宫带人,把孔家祠堂的地砖,全挖开!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找出来!”
命令传出的瞬间,被扔在广场上的孔德鸿忽然像触电一样尖叫起来。他不知从哪来了一股力气,挣扎著站起来,歇斯底里地衝著大门的方向惨嚎:“不!不能挖祠堂!那是先祖安息之地,尔等会遭天谴的!不能挖啊!”
他的惨嚎声中,充满了绝望和彻底的崩溃。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祠堂
然而,这群行气境的御林军精锐最喜欢乾的就是暴力拆迁。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后。
“轰隆!”
隨著一块刻著圣人古训的巨大青玉石碑被粗暴地推倒,孔家祠堂后院的地面突然塌陷出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霉味,混合著金银特有的铜臭气,瞬间冲天而起。
当士兵们举著火把,看清地窖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连见多识广的秦破,都不禁拿手拍了拍光禿禿的脑门,暗骂了一声“他娘的”。
太震撼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地窖,这是一个足以塞进半座山的巨大地下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