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场就把手抽了回来,眼睛都睁大了。
四下一看,围著她的都是和王世平差不多大的孩子,哪怕里头最小的,也比她高出一截。
一个扎著双丫髻的小娘子见她神情都僵了,赶紧开口:“王大郎,你妹妹嚇著了!小心她回去告状,你娘又把你吊起来抽!”
吊起来抽四个字一出,几个孩子都笑了。
王世平也有点心虚,忙伸手半搂住她,嘴上却很硬气:“妹妹不怕,大哥是想带你一起玩哩。咱们都护著你,没人敢欺负你。”
“就是就是,妹妹不怕。”
“我们带你去掏鸟窝!”
“还有翻花绳!”
“我这儿有糖球,给妹妹吃一颗。”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地围著她,一口一个妹妹,哄得热闹。
琅嬅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只觉巷子弯弯绕绕,院门都不知在哪边。
她不认识回去的路。
於是沉默片刻,只能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便算彻底被他们拖下了水。
小孩子的玩意儿其实简单得很,无非跑一跑,跳一跳,或者蹲在地上摆石子、扯花绳。
起初她还拘著,只站在旁边看,等到那几个小娘子拉著她去玩,王世平又在一边蹦著给她示范,她看著看著,竟也被勾出了几分兴致。
她发誓起初只是人小,抗拒不了,只能敷衍一般蹦跳了两下。
可是不停有人喊妹妹快来,不停有人捉著她的小手將她带著跑这跑那,有人把贏来的糖球塞她手里,有人输了赖皮被眾人追著笑骂,空地上吵吵闹闹,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琅嬅站在人堆里,忽然便笑出了声。
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从来没有这样开怀过。
从小,富察家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孩,母亲对她严苛得厉害,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连笑都不能露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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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真正的玩伴,身边围著的,不是奶娘嬤嬤,便是处处顺著她、却又总隔著身份的小丫头。
她记忆里最快乐的事,不过是家里养过一只京巴狗,会冲她摇头晃脑,还会拜拜討食。
可就连这样一点快乐,也在七岁那年被母亲斥作玩物丧志,连狗带笼一併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