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其不然,第二天一早,陆今安就带著材料和工具上门,要把客厅重新改造一番。他在客厅前后中间的位置,用厚实的木板隔出一间约莫七八平方的小房间,等於把原本宽敞的客厅一分为二。小房间不大,却也安排得妥当,除了摆下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既能住人,又能储物,甚至连火炉都安装了,一下子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立夏下班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叮叮噹噹忙活的景象,她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径直走到陆今安身边,细细指挥起来:沙发就挪到窗户隔出来的木板墙边,靠著墙稳当,拿书也方便;书桌就直接搬回她的臥室,摆在窗边正好能写字看书。这么一调整,原本要被隔得逼仄的客厅,立刻显得疏朗通透,既不显得拥挤杂乱,又样样都好用。
立夏前后左右又看了几圈,嘴上虽然没说一句夸奖的话,可眼底的笑意和满意却藏都藏不住。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就偏爱这种动动嘴就能发號施令,身边还有人乖乖照办、隨叫隨应的感觉。
陆今安全程听著自家媳妇小嘴叭叭地安排,半点不耐烦都没有,反倒挽起袖子跟著埋头猛干。三月底的沪市天气本就处在忽冬忽春忽夏,变化莫测的时节,而今天正巧是忽夏的天气,再加上不停搬东西、钉木板,他身上的衬衫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一滴饱满的汗珠从他光洁的下頜骨滑落,顺著修长的脖颈往下淌,最终隱进湿透的衬衫里,衣料下隱隱勾勒出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立夏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连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双手轻轻扶著自己微隆的肚子,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不可多看。
等所有活计都忙活妥当,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陆今安才直起腰,用胳膊隨意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上带著一身热汗和尘土,径直往洗漱间走去冲澡。立夏看见他顺手拿起了自己的毛巾,刚想开口出声阻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今天他也算实心实意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己总不能这么过河拆桥,一点情面都不留,便由著他去了,反正一条毛巾而已,自己多的是!
陆今安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条深色內裤,水汽还沾在他紧实的肩线和腰腹上,整个人带著一股刚冲完凉的清爽劲儿。立夏眼角余光一瞟,脸颊瞬间就热了,忙不迭別过头,死死盯著紧闭的院门,心里一阵慌乱。还好刚才顺手把门带上了,不然这副模样被街坊邻居瞅见,指不定要围过来看热闹,传得满院风言风语。
她又羞又恼,语气都带著几分绷不住的火气:“你就不能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成什么样子。”
陆今安站在原地,一脸坦荡又无辜,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得很:“忘记拿衣服了。”
立夏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臊得都懒得拆穿他。忘拿衣服那裤衩怎么就记得清清楚楚、穿得整整齐齐分明是故意的,这人一肚子坏水,就爱拿这种方式逗她。
陆今安心里门儿清,嘴上却半点不含糊——他就是算准了媳妇爱看,才故意这样露给她看,討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