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这老黿的古怪之处,据传它守护此地千年,只驱逐,不杀生。若非如此,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捋它的虎鬚!”
正是因为知道这老虽然强横,却似乎受限於某种规矩,不会轻易杀人,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试探。
“妈的,还是进不去。”
段天涯骂了一句,看著那重新闭目养神的老黿,满脸的不甘。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退去,另想他法之时。
“呼————”
那老黿的鼻孔里,再次喷出了一股气流。
不过这一次,这股气流不是衝著他们。
而是衝著石门右侧,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巨石。
“呼啦—
“”
水流激盪,巨石崩裂。
原本借著水元珠收敛气息的李敢,瞬间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层原本完美融入水色的护体光罩,在这股气流的衝击下,如肥皂泡般晃了晃。
虽然没破,但那股子生人的气息,却是再也藏不住了。
“谁!”
洪天波和段天涯猛地转头,目光如电。
李敢站在原地,面色骤变,手掌死死攥紧了水元珠。
“被发现了————”
他没想到,自己这【敛息潜影】加上水元珠的神异,竟然也瞒不过这头先天老妖的感知。
这老傢伙,是在故意清场!
李敢浑身肌肉紧绷,九牛二虎之力蓄势待发,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面对两大换血宗师,再加上一头喜怒无常的先天老。
这局面,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然而。
预想中的雷霆一击,並没有降临。
那头老黿在吹飞了巨石后,並没有像驱赶洪天波那样驱赶李敢。
它缓缓转动那颗硕大的头颅,將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对准了李敢。
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戏謔。
反而————
带著一丝深深的疑惑。
它盯著李敢。
或者说,盯著李敢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猎神】命格的气息。
是那捲古老画卷中,二郎显圣真君的气息!
在老黿浑浊的记忆深处,似乎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千年前,洪水滔天。
有一位身披金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真君,脚踏孽龙,治理水患。
那位真君身上,便有著这种让万千水族臣服,让天地肃静的气息。
“哞————”
老黿发出了一声如同老牛般的轻鸣。
那声音里,竟然透著一丝亲近,一丝————敬畏
它没有攻击李敢。
甚至,那原本横亘在石门前的庞大身躯,竟然微微往旁边挪了挪。
让出了一条通往石门的缝隙。
这一幕,不仅李敢愣住了。
远处的洪天波和段天涯更是看傻了眼。
“这————这怎么可能!”
洪天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著李敢的手都在抖。
“这老畜生把咱们打得吐血,怎么对这小子————还让路!”
“那是————水元珠,他手里拿著水元珠!”
段天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李敢手中的珠子,误认为如此,顿时嫉妒得面目全非。
“原来是有了这玩意,怪不得这老黿不动他。”
洪天波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杀意。
他费尽心机,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拿到的东西,竟然在一个无名小辈手里
“段兄,一起上,趁著那老黿发愣,宰了那小子,抢了珠子,直接衝进墓里!”
“好。”
段天涯也是恶向胆边生。
既然老黿不杀人,那就拼了。
只要抢到水元珠,进了石门,就算是先天老妖也奈何不了他们!
“轰!轰!”
两大换血宗师气血爆发,如同两头疯虎,捲起滔天水浪,朝著李敢疯狂杀来。
“小子,把命留下。”
段天涯手中九环大刀劈出一道十丈长的紫色刀芒,直取李敢头颅。
李敢看著那呼啸而来的刀芒,又看了一眼旁边似乎在发呆,並没有出手阻拦意思的老黿。
他瞬间明白了。
这老虽然因为气息给了他面子,但並不打算当他的保鏢。
“好。”
李敢眼中精光大盛。
“既然让了路,那这就好办了。”
他並没有转身迎战,而是藉助水元珠的力量,脚下一踏水波。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但不退,反而迎著那石门的缝隙,全速衝去。
—”
他的身影,在刀芒落下的一瞬间,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钻进了那道只容一人通过的石门缝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