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喝，震碎了那幅画面。
楚然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手爪深深刺进自己的大腿。鲜血顺着裤腿流下来，但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薇拉站在她面前，手按在她额头上，银色的光芒笼罩着她。
“别怕。”薇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那是幻觉。它不在这里。”
楚然大口喘息，浑身冷汗淋漓。
“你、你怎么来了？”
薇拉扶她站起来：“杜扬让我跟着你们。他猜百目妖邪可能会对狩猎队下手。”
楚然咬牙：“那几个人……”
薇拉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来晚了。只来得及救你。”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那栋楼深处。
“它变了。之前的攻击是让人在幸福中死去，这次是让人在恐惧中疯狂。这说明它在进化，在学习不同的杀人方式。”
楚然握紧拳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薇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出两个字：
“修罗。”
天上人间，会议室。
薇拉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废弃小镇的位置上。
“猎魔人古籍中记载过这种东西。”她说，“百目妖邪是精神类感染体的初级形态，让人在幻觉中幸福死去。但当它吞噬足够多的恐惧之后，就会进化成修罗。”
杜扬皱眉：“修罗？”
“佛经里的一种恶鬼。”薇拉的声音低沉，“以人类的恐惧为食。它能制造最深的噩梦，让人看到最害怕的东西，然后在恐惧中发疯、自残、死亡。”
楚然坐在一旁，腿上缠着绷带，脸色依旧苍白。
“我看到的东西……”她喃喃道，“是徐晓。徐晓浑身是血，肚子破了，孩子……孩子……”
她说不下去了。
杜扬的手猛地握紧。
薇拉看向他：“它知道楚然最怕什么。徐晓是她的朋友，徐晓的孩子是她看着一点点长大的。所以她看到了徐晓母子惨死。”
田甜忍不住问：“那老张他们……”
“他们也有自己最怕的东西。”薇拉说，“老张怕孤独，所以看到的是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一个人在黑暗中等死。大刘怕失去家人，所以看到的是家人被变异体撕碎。小武怕自己变成怪物，所以看到的是自己慢慢变异，失去理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马库斯沉声道：“这不是普通的精神攻击。这是修罗领域——在一定范围内，它会读取每个人的恐惧，然后具现化出来。”
杜扬看向他：“怎么破？”
马库斯摇头：“不知道。古籍中没有记载击杀修罗的方法。因为……见过它的人，都死了。”
杜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不管它是什么，都得杀。”他说，“薇拉，你有几成把握？”
薇拉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它还是百目妖邪，我有七成。现在进化成修罗……最多五成。”
五成。
比之前低了，但至少还有机会。
杜扬点头：“够了。需要什么准备？”
薇拉看向他：“需要你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