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本的方法呢？”
“杀了百目妖邪。”娜塔莉娅说，“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有人进入地底神国，找到它的本体。而且必须是精神力足够强的人，否则还没靠近就会被它控制。”
杜扬皱眉：“我去。”
“你不行。”娜塔莉娅摇头，“你的玄阳灵气是破邪属性，对物理攻击和亡灵系有奇效，但对精神类攻击防御有限。百目妖邪不会和你正面交手，它会直接攻击你的意识，你挡不住。”
楚然忍不住问：“那谁能去？”
娜塔莉娅沉默片刻，缓缓道：“教会有一个人可以——大主教埃德加。”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大主教埃德加，教会的第一号人物，仙境岛最神秘的强者。自从死亡骑士被封印后，他就再没有露过面。有人说他在闭关修炼，有人说他在研究对抗主脑的方法，还有人说他其实已经死了。
但娜塔莉娅此刻提起他，说明他还活着。
“他能对抗百目妖邪？”马库斯问。
娜塔莉娅点头：“大主教的圣光术远在我之上，已经达到了‘光之化身’的境界。如果他出手，有七成把握能击杀百目妖邪。”
“那为什么不出手？”楚然质问。
娜塔莉娅苦笑：“因为他在闭关。对抗死亡骑士那一战，他也受了重伤，一直在恢复。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杜扬：“而且教会和你们的关系，现在很微妙。击败死亡骑士后，三方各自回缩，谁都不愿先出头。如果我以圣女身份请求大主教出手，他会同意，但一定会问——天上人间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杜扬懂了。
不是教会不想杀百目妖邪，而是他们在等——等杜扬主动开口求助，等这个机会换取某些利益。
这就是末日。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娜塔莉娅在安全区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离开。
临走前，她用圣光术给徐晓加持了一道屏障，可以遮蔽她的精神波动七天。七天之内，百目妖邪找不到她。
“七天之后呢？”徐晓问。
娜塔莉娅沉默片刻：“七天之后，要么大主教出关，要么你们找到别的办法。否则……我只能说，保重。”
她走了。
徐晓站在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手指微微攥紧。
杜扬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会有办法的。”他说。
徐晓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但这次，我不想只是等着被你保护。”
杜扬低头看她。
徐晓抬起头，眼睛里有光：“我是感知异能者，精神力天生比普通人强。虽然怀孕了不能全力施展，但如果是被动防御呢？如果我只是守住自己的意识，不让它入侵呢？”
杜扬皱眉：“太冒险——”
“比等死冒险？”徐晓打断他，“杜扬，我不是瓷娃娃。我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这个孩子。你相信我。”
杜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
“我一直都相信你。”他说，“但这次，让我先试试别的办法。如果不行，我们再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