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黑，很静，什么都没有。”徐晓努力回忆，“但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我以为只是孕期噩梦，但现在想想……”
马库斯眼神一凝：“你被入侵了？”
徐晓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的感知异能……什么都没发现。”
马库斯脸色凝重：“精神类变异体的攻击，往往是从潜意识层面入侵。你的感知异能针对的是生命波动，不是精神波动。发现不了很正常。”
杜扬握紧徐晓的手：“现在呢？有没有感觉异常？”
徐晓闭上眼，仔细感知自己的身体，摇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马库斯沉吟片刻：“可能只是试探。它想看看你的感知能力有多强，能不能发现它。”
杜扬心头一凛。
如果昨晚主脑的精神感染体已经试探过徐晓，那它一定知道了——徐晓的感知很强，但怀孕让她无法全力发挥。
而它选择不进攻，而是退走。
为什么？
因为它在等。
等什么？
杜扬抬起头，望向安全区外。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但他忽然觉得，那阳光下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悄悄地看着这里。
接下来的三天，天上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杜扬下令加强警戒，猎魔人三人轮班值守，楚然和田甜带着变异兽日夜巡逻。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变异体袭击，没有异常波动，连普通的感染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太安静了。
马库斯站在哨塔上，望着寂静的荒野，独眼中满是凝重。
“不对劲。”他说。
艾莉娜站在他身边，握着短刃：“是太安静了。”
“不是安静。”马库斯摇头，“是死寂。变异体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它们一定在准备什么。”
雷奥瓮声道：“那我们怎么办？”
马库斯沉默片刻：“等。只能等。”
第四天夜里，徐晓再次从梦中惊醒。
这一次，她看清了梦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但又不像人。它站在黑暗中，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但它有眼睛——无数只眼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脸上、身上、四肢上，每一只都在看着自己。
它没有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那种目光，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身上抚摸，让人毛骨悚然。
徐晓想叫，叫不出声。想动，动不了。只能被那些眼睛盯着，盯着，盯着——
“徐晓！”
杜扬的声音穿透黑暗，将她拉回现实。
徐晓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杜扬抱着她，玄阳灵气输入她体内，帮她稳定情绪。
“又做梦了？”杜扬问。
徐晓点头，声音发颤：“这次……我看清了。无数只眼睛，没有脸，只有眼睛……”
杜扬脸色一变。
马库斯冲进房间，艾莉娜和雷奥紧随其后。听完徐晓的描述，马库斯深吸一口气。
“百目鬼。”他说。
艾莉娜脸色苍白：“导师，那不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