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扬深吸一口气，看向马库斯：“先遣队还有几天到？”
“四天。”
四天。四天之内，必须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杜扬走出医疗室，站在阳光下，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海鸥在天空盘旋，对地面的末日一无所知。
徐晓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杀一个神。”杜扬说。
徐晓靠在他肩上：“不管你怎么杀，我都陪着你。”
杜扬低头，看着她的肚子：“还有他。”
徐晓笑了：“嗯，还有他。”
两人相拥而立，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宁静。
远处，马库斯站在窗口，望着这一幕，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北地冰原没有这样的温暖。那里只有风雪，只有战斗，只有死亡。
但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应该保护这样的地方。
他转身，看向艾莉娜和雷奥。
“通知总部，情况有变。让他们加快速度。”
艾莉娜点头，取出猎魔人特制的通讯符文，开始传递信息。
雷奥握紧巨剑，瓮声道：“马库斯导师，我们真的要和这些变异体并肩作战？”
马库斯沉默片刻，缓缓道：“在北地冰原，变异体是敌人。但在这里——他们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雷奥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下，杜扬和徐晓依然相拥而立。
仙境岛南方，军方基地。
兰德尔将军站在堡垒最高处的了望塔上，海风将他花白的头发吹得凌乱，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远处海面上那轮正在升起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是末日该有的景象。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身后传来副官的声音。
兰德尔没有回头：“他醒了吗？”
“醒了。精神状态稳定，对军方的忠诚度测试通过，力量测试……超出预期。”
兰德尔终于转过身，独眼——在前几日指挥与变异体的战斗中失去了一只，换上了机械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超出预期。
这个词从副官嘴里说出来，意味着实际效果至少是预期的三倍以上。
“走吧。”他说。
荣耀堡垒的地下实验室，曾经是军方最机密的区域。末日爆发后，这里被改造成变异体研究中心，无数感染者在这里被解剖、分析、实验。
兰德尔从不掩饰军方的残酷。在末日，仁慈是奢侈品，只有力量才是硬通货。
实验室最深处的房间，此刻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