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来劲，两只手比划得虎虎生风，好像那一幕幕就在眼前似的。
无邪怔怔地听着，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无数次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他眨了眨眼，喉结微微滚动。
张麒麟站在一旁，眸光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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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
哪儿来的蚊子？
杨瑜兮想也没想就甩了句：“滚蛋！”
那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响起来，这次语气明显急促了些：
“小祖宗，我没法在这停留太久。”
杨瑜兮缓缓睁开眼睛，唇边慢慢漾起一抹冷笑，眼里却没几分温度。
“刚才那雷，是你劈的？”
黑暗里，那道声音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连连否认：
“我哪儿敢啊！真不是我！”
“哼！”杨瑜兮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那有屁快放，别耽误我睡觉。”
那声音像是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别跟天……道对着干，行不？”
杨瑜兮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哦？为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心里肯定都清楚。总之……算我求你，别跟祂硬碰硬。”
杨瑜兮听着，神色依旧淡淡，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行吧。”
剧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次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已经……将你的……伤*%好……”
话音开始断断续续，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杨瑜兮的意识慢慢从那个虚无缥缈的地方抽离出来，重新回到身体里。
眼皮还有些沉，耳边却先一步传来了说话声。
“黑爷，四姐怎么还没醒啊？”小白的声音有些着急，“你确定她身体真没事儿吗？”
黑瞎子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死紧。
他除了会解剖，这些年走南闯北，也懂些医术。
“这……”他迟疑了一下，“她的脉象沉稳有力，肯定不是内伤。”
“那她刚才为什么会吐血？”刘丧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小白抿着唇，低头看向躺在睡袋上的人。
杨瑜兮安静地躺在那里，面色红润，一点不像个病人。
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她吐了那口血，小白简直要以为她只是单纯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和平常那个利落干脆杀伐果断的四姐判若两人。
浓密微卷的眼睫乖乖地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乖巧。
小白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一路走来，她们都清楚四姐有多厉害。
厉害到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四姐不像个凡人，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
总能在他们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候，犹如神明一般突然降临。
她太厉害了，厉害到让人差点忘了……她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累，也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