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果盘小妹凑过来,声音发嗲。
桂林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皮。
那小妹立刻识趣闭嘴,轻手轻脚退开。
就在这时,舞池边缘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干里凉!摸一下会死哦?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正死死拽着一个果盘女的手腕。
出来卖还装什么清高?陪老子喝杯酒,这沓钱就是你的啦!
那果盘女穿着亮片短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先生,我只是送酒的,不是……
不是什么?
男人喷着酒气,另一只手已经往她大腿上摸。
你很勇哦?知不知道我是谁?在这一带,我讲话比条子还大声啦!
周围的服务生都低着头,没人敢上前。
那男人越发得意,手指已经勾住了女孩的裙边。
来来来,让哥哥检查一下,你今天有没有穿……
话音未落。
一个酒瓶从不远处飞过来,在男人头顶炸开。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鲜血,呈放射状向四周喷溅。细碎的玻璃碴,嵌入那男人的头皮和脸颊,甚至溅到了周围小弟的脸上。
一块较大的碎片,卡在男人的眉骨上。
血顺着鼻梁往下淌,瞬间糊住了他的眼睛。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一截被伐倒的木头,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砸在卡座的真皮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干!!”
“操你妈的!”
男人身后,原本坐着的七八个小弟,呼啦啦全站了起来。
有的拎着啤酒瓶,有的从后腰抽出短刀,还有的直接踹翻了茶几。
玻璃酒杯滚落一地,叮当作响。
桂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说话,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枪口没有对准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而是划了一个半圆,遥遥指过那七八个小弟的眉心,胸口。
刚刚还叫嚣着要冲上来的小弟们,瞬间僵在原地。
有人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有人下意识举起了双手,往后缩了半步。
夜场的音乐听了。
舞池里的人们,朝这边张望着。
光线很暗,舞池与卡座有一段距离,舞客们只看到有人闹事,没有看到桂林手中的枪,因此并未发生骚乱。
“小林哥,这……”
一个侍应生领班跑了过来。
桂林淡淡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好的,小林哥。”
领班朝舞台上比了个手势。
DJ微微点头,打开开关。
震耳欲聋的音乐再次响起,舞池里恢复了“群魔乱舞”。
桂林踩着满地的玻璃碴和酒液,一步步走到那个捂着脑袋,蜷缩在沙发上呻吟的男人面前。
他居高临下,用枪管轻轻挑开男人糊在脸上的手,露出那涕泪横流的脸。
“你跟谁的?”
桂林的声音很轻,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男人疼得浑身抽搐,但听到这话,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凶狠,从牙缝里往外蹦字。
“干……干你娘!我……我是跟‘疯狗哥’的!你敢动我……疯狗哥……”
“苟强?”
桂林在男人那件沾满酒渍的衬衫上擦了擦枪口,像是嫌脏。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小弟,淡淡开口:“给苟强打电话,让他半个钟头之内,过来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