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过了秀才试确实要多出来走走看看。他小小年纪便中秀才已经超过太多人,这几年慢下来挺好,写封信给他,万事要低调。”
周娇娇点头,他们的事业马上进入深水区,朝廷不可能不查,是要防着万一。
“爹,真的不用我保护您和娇娇?”苏长堤想想就郁闷,他们家一家子文弱守在前线他却在稳固后方。
林老爷笑着摇摇头,“你的事很重要。要记住既不能让外人等到陆地上来也要防着有人从海上走脱了。”
苏长堤皱眉,除了那些做海贸的谁会去海上嘚瑟?
不过林老爷没有给他解惑,而是夸起了他做饭的手艺。
苏长堤摇头,这爷俩脾气相似,不想说的话那是一句也套不出来。
两日后周娇娇与苏长堤在中州分开,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心头的不舍都只能化作对明天的期待。
同年七月西北旱情尚未缓解,南方却连着下了半个月大雨,朝廷对此视而不见。
西北西南同时爆发了起义,义军发展速度迅猛,四个月时间南北联合,号称工农子弟兵,所到之处迅速组建新政府机构,打土豪分田地,分救济粮,原本想要逃荒的老百姓,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年富力强的主动来投军,上了年纪的和妇女儿童一起组建合作社,吃起了大锅饭共渡难关。
二大上设想的根据地,就这样从一个变成了无数个。考虑到战时物资分配问题,根据地直接进入到票证时代。
原本承担图书报纸印刷工作的书肆,直接搞起了钢板印刷,负责印制纸币和票证,金银铜正式退出日常交易,回收的贵金属依然采用陈奕映时期的办法,就地掩埋。
这样大批量的藏宝,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挖地窖、设机关哪有不需要人?
所以陈奕映出了馊主意,金银在地窖里直接融了,就地浇筑成一根根房梁形状,想要拿走十分耗时耗力。
周娇娇却担心将来市面上会有无数个有关藏宝图的故事,事实上也确实有超多藏宝图,陈奕映、王时策、甲一三人各负责一部分,最终汇总到周娇娇手里,可如今他们也没有能力见金库,只能这么将就。
庚辰年初朝廷半臂江山已失,皇帝诏北境将官入京,却得到草原异动的消息。
成国公的两个儿子都在北境守着呢,他很想让他们借着朝廷的旨意回防。可草原蛮夷终于坐不住了,想来中原分一杯羹,这怎么可以?
不得不说成国公虽然贪功可确实还有那么点身为国公爷的自觉,他上疏皇帝调东南兵力剿灭叛军,皇帝准了。
萧大都督接了圣旨想骂娘,调兵就调兵,干嘛让他当主帅?
可他身为皇族能拒绝吗?没法,他之后调回李将军程将军,他那面和心不和的左膀右臂往西南剿匪,一路上兵卒入蝗虫过境,老百姓怨声载道。
这两年他们东南的农户都要被税赋榨干了,听说西南那边种地不收税,还把地主老财的地都分了,他们那边的兵还秋毫不犯,自己种地养自己,前一阵他们那也洪涝了,人家那当兵的直接跳水里打桩、扛沙袋,吃苦在前,吃饭却等老百姓吃完了才吃,说什么军民一家亲,人家那洪水都没死人......他们也想过那样的日子……
便有人振臂一呼:“咱们也一样有胳膊有腿,他们能做到咱们也一样……”
萧都督前脚带着人马走了,后脚老巢就被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