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要过目吗?”
“好,你休息一会儿吧,没问题还是要刻出来两份送出去。”
陈奕映本要回京述职,没想到上官大夫带来皇帝的口谕要他去灾区赈灾,赈灾粮已经在路上。
都已经这个月份才想来赈灾,眼看着春耕已经过了呀!
陈奕映忍不住骂娘。
“你把护卫都带上吧,这一路可不太平。”周娇娇劝他。
“我轻手利脚的一个人,他们还能打劫我不成?”
“眼看着大旱了三年,谁还管你带没带东西?”周娇娇皱眉,“你怎么还比我天真了?”
陈奕映笑道:“重灾区我是不去的,中州往西一些就到衡水县了,再往北几百里就到了你老家桃花镇,这两个地方沾你的光,我会好好关注一下的。”
周娇娇手一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陈奕映懂她的意思,悄声问:“想去瞧瞧?”
周娇娇摇头:“刚刚起念是因为惦记那块土地,打消念头是因为不差在这一时,我只是你收留的写书先生,首先不能给你添乱。”
“成吧,这些时日你看着那些女孩子编排歌舞,回头送她们入京。”
“好,此一去你务必要博个美名才对得起这一路的风尘。”
“成,我既然答应你自然就会尽力去做。”
他或许不爱世人也不爱什么好名声,可谁叫她提出来了呢,她要当救苦救难的菩萨,自己就做好这马前卒好了。
她总说老百姓本性是善良的,之所以像没头苍蝇一样做糊涂事是因为没开智,他就陪她看一看她那一套东西能不能实现。
人性本恶人性本善究竟哪个才是大多数?
“要不要咱们的人跟过去?”陈奕映心想宣传队的人也别只在南方苟着了,及早的往北走,让受灾的老百姓也见识见识新思潮吧。
周娇娇笑了笑,想着这人毕竟是组织部的头儿,便低声交代:“你这一路关注一下地标,咱们的人走在你前头,应该会留有标记。”
“真的?出来几队?”
“四队,若是他们有困难,你瞧着办,可别把自己暴露了。”
这种事陈奕映只觉得刺激,不过他还是安慰了她一句:“放心,我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不会干那丢帅保车的事。”
两人又紧急磋商了赈灾的具体办法。
“即便是以工代赈也要把灾民集中起来统一管理,各种尸体一定要及早处理掉。我就奇怪为何这么久以来没听说哪里闹瘟疫呢?”周娇娇说着说着皱起了眉头。
陈奕映呼吸一滞,故作轻松道:“这几年朝廷还是做了一些事的。”
“你身子骨本就弱,去这些地方一定要万分小心,更不能逞能,嘱咐上官大夫那里多准备点药。”
陈奕映忽然拉住她的袖子嬉笑道:“这么担心我?”
“难道我不该吗?”周娇娇把他的爪子拍掉,继而叹口气:“你在想什么,我大约能猜到几分。对我而言,陈二是平生知己,足以慰风尘的那种,以后不必反复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