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堤回头朝她笑笑,然后对马道:“行,今儿老子高兴。”
说着扬了盆里的水,又兑了水端过来饮马,因为地上全是泥水,这盆又不能放地上,忍不住抱怨:“真是大爷,还得老子喂。你也别看热闹了,赶紧进车里吃点东西,罐子里有炒好的油茶,你冲一碗喝。”
“怎么连这个都有?”
“有时候行军来不及生火就嚼几口这个,顶饱。”
周娇娇进了车厢把脏了的靴子放到车辕上,想着一会儿找块包袱皮包了,谁知苏长堤过来直接甩了甩了,扔进箱子里。
“这些东西你也不会再用,回去就处理掉了。”他解释了一句。
周娇娇把冲好的油茶递给他,自己撕饼子吃。
“今天这天气只怕官道不好走,你 在车里尽量不要睡觉。”说起这个苏长堤颇心疼,昨晚两人闹得太晚了,可若说后悔那倒没有,已经学了颇多兵法的人只会说昨晚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一晚,只恨这样的时光太少了。
“要不咱们找客栈住一晚?”
苏长堤摇头:“就怕道路结冰,明天路会更难走。”
“那马能行吗?”
“没事,回去好好养养。”
走了一会儿,周娇娇问:“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冬天越发冷了?”
苏长堤点头:“这样的天是要死人的。”
那些流浪的老人孩子即便没有冻死在雪夜也熬不过伤寒。
两人都不再说话,眼下他们都是小人物,做不了那救世的圣人。
大圣人陈奕映这两日只恨不能抱着火炉睡觉。
“甲啊,外边情况如何了?”
改名钱甲的甲一听见这声叫唤翻了个白眼,口口声声让他们改名的人,居然发现记不住他们的新名字,所以改名这事成了残次品,改一半留一半。
“主子,城里的小孩子都安顿好了,那些成年人也被引到城外,发了粮食,想来不至于冻死饿死。”
“那些孩子......若是愿意留下让老二好好训练,若是不愿意也发粮食送走,注意安全。”
“是,他们进庄子都是蒙了眼睛的。”
“南边来的那些女孩子到哪了?”
“许是碰到事了,不然这会该到了。”
“让宫二和桑榆去迎一迎。”陈奕映揉了揉太阳穴,“都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别出事才好。”
“主子放心,敢动咱们商队的人不多,大约是最近风雪太盛才耽搁了行程。”
“京城那边有信儿来吗?”
“听说陛下把上官大夫骂了,大概老大夫这会儿已经出京城了。”
“咱们陛下这是信不过我呀。”陈奕映哼笑了一声,“可怜的上官大夫过年都不能安生。”
“只怕上官大夫也没想到他居然是派来监视您的,只怕老人家寻思过味来要恼了。”钱甲笑得如同偷腥的狐狸。
“咱们这陛下啊心思重还小气。”陈奕映才不担心有人偷听呢。居然让太医监视他!上官大夫这是一份工资打两份工,老头能不生气吗?
“老大夫若早想到这一出大约不会好好为您治病。”
“不会的,老人家医德高尚,哪里会做那样的事。”
至于皇宫那位,大约也想做个高尚的人,可惜实力不允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