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不愿意?我只愁报效无门,人家看不上我。”
“我虽然识字不多,可也知道这怕是掉脑袋的事,你可想清楚了。”
已经被兄弟挖坑埋到脖颈的王时策:“莫说还能做一番事业,若是没有你带着我们一家子早死在逃荒路上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大哥,你只管说吧。”
王时策这会儿也完全想通了这顿酒的意义。
苏长堤拍了他一巴掌,“具体我并不清楚,书从军里得的,你若感兴趣就安排好家里,去军中找找,兴许能有收获。”
“军中?军中居然还有哲人?”
“哲人?是什么人?”这个词他可没听过。
王时策摇摇头自我否定,“也许是别人带到军中的也说不定。这书里透露出的哲学思想和现在的儒家、道家都不一样,有法家的影子却也不多。”
别看苏长堤的功底来自道观,可这话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了。
不过这鱼钩下完了,到底好兄弟会不会咬钩呢.....
晚上只有夫妻俩的宅子,苏长堤本不想讨论这个事,可架不住黑着脸的媳妇问呀。
“我还当他是有本事的,结果他说要五代人才能完成这个事。”这也是他最耿耿于怀的。
周娇娇却眼睛一亮,“他这么乐观?”
“嘶,合着你要更久?”
“怎么和你说呢?从孔圣人弟子三千到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要多少年?”
“别问我,我哪知道这个.....”
“近四百年。长堤,我明白你的想法,其实一场起义很简单,无非是流血牺牲,用人命换江山。可之后呢?无数例子告诉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并不会改变甚至更苦,对不对?”
苏长堤点头,“有句话我知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总之没好日子过。”
周娇娇稀罕地摸摸他的下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现在要紧的不是推翻一个朝廷,而是武装百姓的思想,把自由、平等的观念种到他们的脑子里去,这是一个长期且艰巨的任务。”
“那不能先建立新朝廷之后做?”
“长堤,永远不要低估人的贪念,面对荣华富贵,你我能保证不把它建成新王朝?还有那些领兵打仗的人,他们九死一生难道不想世代享受那无上的荣光?”
苏长堤随便想了一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做皇帝?不敢想,不敢想。
“人都有劣根性,谁都不比谁高尚,所以也不用妄自菲薄,我们努力做好第一代,教好第二代,影响第三代,尽可能保存我们的成果就行了,哪怕最终一切终成泡影,可我们为此努力过就够了。”
“媳妇,你摸摸我?”苏长堤忽然一脸痴迷的抓住周娇娇的手放在心口处,“怎么办,我的心跳的好厉害。”
“病了吗?以前有过吗?”周娇娇有些慌,这么健壮的人也会得冠心病?
苏长堤点头,“有过几次。”
见她瞪着水汪汪的的眼睛紧张的望着他,便蹭到她耳边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它跳得都快跑出去了,后来成亲那晚,后来好多回,刚刚好像又如新婚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