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抱着抹眼泪的娘俩听到声音,才抹了抹眼睛。
周娇娇一双兔子眼看着父亲:“具体多少我不清楚,你们干的事很难猜吗?”
林老爷握了握拳头:“什么时候知道的?”
“月余。”
“你既然已经知晓,便该知道爹……如今已是不能抽身,你该离爹娘远远的才是,我写好的断亲书你要早早的去备案。”
“爹……你把女儿当成什么人了?我既然享受了爹娘带来的恩泽便也能承担风险。”
“胡闹!”林老爷勃然大怒,“我从前就是这么教你的?逞一时义气于事无补,懂不懂?”
“不懂。”
林童生脸色发白:“给咱们一家报仇是为父的责任,不是你一个外嫁女的。”
周娇娇闻言如遭雷击,“什么报仇?给谁报仇,找谁报仇?不是贩私盐吗?”
白氏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抖着唇问:“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周娇娇呆愣了一会儿,才把眼神聚焦到母亲身上:“娘,您和爹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白氏:“老爷……”
林老爷:说劈叉了?
“爹,咱家就三口人,对吧?”周娇娇伤心了,三口人他们还单独建个群,合着就她多余呗。
林老爷长叹一声,朝夫人挥挥手,白氏低头出去:“我出去守着。”
目送妻子的身影消失,林老爷才挨着女儿坐下。
“从前不告诉你,是怕这些事吓到你,如今既然你想知道,父亲就都告诉你。娇儿啊,你有没有想过父亲的亲族都在哪儿?”
“你不是说祖父他们都不在了吗?”
“倒也不错,只是什么样的灾祸能让一个家族齐刷刷都不见了?”
周娇娇望着父亲求指教。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周娇娇无端打了个冷颤。
“四十年前守护边疆的八万护国军因为太子被害举起造反,皇祖父为了安抚军心追封我的父亲为仁孝太子意图招安,实则这些不过缓兵之计,当时还是燕王的先帝伙同成国公世子和老迈的鲁国公趁将士们游移不定时,带十万大军分三路包抄了义军,一时间血染山河,那场战役共计损失总兵力多达十万……”
“爹……您参与了?”
“傻瓜,那时候父亲被人藏了起来。也是因为父亲,护国军剩下的一万八千名将士就地解散,隐姓埋名,奔赴各地,以待时机……”
“您为何不给女儿讲仁孝太子的事?”
林老爷摇头:“你祖父是忠孝之人,却不得善终,直到他死后一年朝廷迫于压力才得了仁孝的名声,我们不学他。
况且为父今日所做决定并非为了家事,而是为了了结这场四十年的恩怨。”
“后来那些将士找到了您,并且保护我们一家许多年,对吗?”
“不错,他们是忠义之师,一直不曾忘了主帅的嘱托。”
“主帅、将军都是谁呀?他们都死了吗?”
“是我的舅舅、三位表兄,还有一些是不认识的将官。”
“他们都支持祖父吗?”
“自然,你的祖父少年时便长住军中了。”
“他……惹恼了皇帝,所以他死了,然后忠于他的军队反了,也还输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