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周娇娇便感觉身边有一只无形的手帮她躲过了许多祸事,只是她长大成婚后这种感觉便没有了,这回却又叫她找到了这种感觉。
细究起来她小时是能惹事,可她一个女孩子能有几分力,她真就能打过大她几岁的小子?可偏偏每次她都把人揍哭。
再大一些她偶有出门,也会遇到那些恶意的眼神,她还担心过会不会惹事上身,可事实上镇上的那些混混并不上她家来闹事。她曾感慨桃花镇民风清正,可果真如此吗?她不是没听过谁家的闺女出门被耍流氓不得不嫁给那人......其实不只她,她的父母也极少遇到恶事,她曾经以为是一家人运气好......
如今她经历了许多......
到底是谁在时断时续的帮助她,或者他们一家?
王家能做海外生意想必家里豢养了许多能人,他们抓的这些人身手也都不错,能把这样的人逼到亲自登门的......
罢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程大哥你快回去等着王家登门道歉吧,顺便问问他家的棉布生意能不能让出一部分来,包括棉花商。”
她这里收了人家田地不好得寸进尺,陈家那里他总不好还拿田地出来,这就有商讨的空间。
程鑫笑笑:“这个简单,等我消息。”
大汉的丝织业虽然发达,可老百姓仍以麻衣为主,主要原因还是棉花的产量低,同时棉商压价压的厉害,直接伤了棉农的心。
实际上市场上棉花售价极高,普通百姓御寒靠的仍然是芦花干草等物。
若是条件允许她想试试改良一下棉花种子,提高一下纺织技术,若是能引进游牧民族的羊毛就更好了,当然现在想这些还是太遥远了。
开一家棉纺厂,纺织松江布,倒是可以肖想一下,不过也不急,开厂前还有很多事要做,今天跟王家要好处,不过是给程鑫一个信号。
一是她已经被困住太久了,需要练练这许久没用过的脑子,先用现有的作坊积累经验;二来顺利的话老爹这两年都要考试,她的事远没有这个重要。
细算一下她有两年时间练手,这足够用了。
前世人推崇实业兴国,不知道这个理论到这里是否实用。
周娇娇暗搓搓的激动了一下,便又被现下的社会环境难住了。
她咋忘了实业兴国的前提是稳定的政治环境啊,眼下这大汉眼瞅着有些摇摇晃晃。
愁人。
真是想得心花怒放,结果还没实操就被浇了盆冷水。
再议再议,反正眼下她又多了五百亩土地,呵呵越州旺她。
担心今年是冷冬,周娇娇给上下几十口人都订了棉衣,又买了棉花让他们自己做棉被,都嘱咐妥当了。
才带着父母并四架马车回县城了。
四车里有两车汾酒,是周木执意要买这么多的,谁也拦不住。
剩下两车都是过冬的物资,看着多,其实分一分便也没多少了。
到家后分派物品的活计就交到了白氏的手上。
周娇娇晃悠到父亲那里说事去了。
“那个王家消停了?”提到这个林老爷就面有愠色。
“本来还要扯几天皮,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行侠仗义的大侠暗地里的帮忙,不但让王家快速认栽还给了不少赔偿。”
林老爷摸摸胡子,“不是陈家?”
周娇娇摇头:“陈家没必要藏头露尾的呀。”
“约摸是他的对家吧。”
周娇娇挠挠头,“那也会来咱家卖个人情呀,毕竟五百亩地的人情还是很重的。爹,你说得是什么人连这么大的人情都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