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让你上,而是要缓缓的来,不要一口吃成个胖子。”
周娇娇点头:“我知道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白氏摇摇头,“你也大了,我也不过随口说说听不听的在你。”
哎呦,小老太太.......
“娘,你要不要找个事做?”
白氏摇头:“且看你爹的意思吧。”
“我爹?”周娇娇瞪眼睛,“他还真要继续考?”
白氏叹口气低头看着正在撕花瓣的小花,“从前你和我绊住了他的手脚,如今且随他吧。”
啥意思?
周娇娇眨巴眨巴清澈的大眼睛,“咱们怎么绊住了......”
“你别问也别阻拦他,你爹的性子你也知道......这些日子我常常后悔你像小花这么大的时候,我应该劝他出去的.......毕竟那时候就我们一家三口......如今,如今倒也不错。我知道小宝的户籍并未落到你名下,你这点做得很好,那是苏家的骨血,等大郎回来你把孩子的户籍落回去,省得耽误孩子的事。”
脑子一向不够使的周娇娇:.......
“我知道了,不会拖着的。”她犹豫要不要走经商的路子,儿子这边她也想的明白,就是有点舍不得放手而已。
“不过我爹参加科举这不是好事吗?您咋一脸不乐意?”
“瞎说,我哪有不乐意?你爹要是为官一方,我还是官夫人呢!”白氏忽然又变了脸色。
奇奇怪怪。
周娇娇拉着小花:“花儿啊,咱们过桥的时候走中间哈,万一掉水里,大伯母就再也看不到花儿了,大伯母要哭了。”
小花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脚迈出扎实的每一步。
周娇娇:“还是闺女好啊。”她儿子哪一次不是从水里跑过去的?看得人火冒三丈的,又追不上。
白氏笑起来,“这孩子倒是像她娘,稳稳当当的。”
周娇娇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斜眼看着母亲。
白氏才不搭理她,“你小时候才叫淘气,经常出去揍邻居家的孩子......”
“娘,那个不叫淘气。”那叫霸道,她小时候谁说话难听了她都立马给对方两脚,就这么说吧,路边的狗朝她叫她都要追上去抡棒子,主打的是大家都别活。
不然怎么办呢,替她挡风遮雨的哥哥不在了,她也不大想活。
回想起那些日子,唉,娘说她捆绑了父亲上进的脚步好像也对,她爹有一阵子天天陪着她玩,不让她出门,大约是怕她惹是生非伤人伤己吧。这状态大约持续到了她八岁,她懂事了,父母才松口气。
不过那时候她已经跟着父亲读了三年多的书了,她爹也许也是那时候决定放弃科举的?
周娇娇暗叹儿童的破坏能力,尤其是自己的。五年的逆反心理换来一辈子的乖顺,林父林母的投资算不上成功,但好歹拉住一头要自我毁灭的倔驴。
八岁以后她就不让父母操心了,家里的大事小情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这对父母经历了关心女儿,信任女儿,依赖女儿,如今陪伴女儿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