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等着。”
目送父亲进院去了,周娇娇才问苏长堤:“花家发生什么事了,我爹都几天没出门了。”
“不关咱们的事,回去告诉你。”
结果到家根本没用到苏长堤,胖婶已经霹雳啪啦把事情说了。
“今儿中午大家都在午歇时候,花家那告状的老太太吊死在他们那祠堂里了。”胖婶声音低低的,说出来的事却如炸雷。
周娇娇坐在院子里有一瞬茫然。
苏长堤把水杯塞到她手里,责怪胖婶:“你慢点说,吓到你东家怎么办。”胖婶缩了缩脖子,赶紧缩进澡房烧水去了。
周娇娇反过来握住他的手,“这消息可真吗?”
苏长堤点头,“祠堂里有军营的马,图方便便留了个角门,白日里也开着,没想到她钻了这个空子。”
“可这是为什么呢?报复花家?这手段是否太极端了?”
“她们告状的时候大约就料到有这一日了。”苏长堤坐在她身边分析道:“闹这一出也可能是丢大保小,王教头在这里何尝不是双刃剑。”
见她依旧迷茫便道:“花家借他的势把案子压下去,可同样的,花家的那妇人自缢也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当看不见吗?很多事能暗箱操作,可这明晃晃的事实谁遮掩得住?”
“你的意思......老太太用命博弈?”
“不博不行啊,你别忘了家里还有三口人呢,她不拼,等到王教头走了,这一家四口就要困死在村里了。”
“丢大保小是这个意思?”
苏长堤点头:“这个老太太不简单啊。要不是花家耕耘多年,这一遭她是谋划成功了的。”某种程度上说是他们这群人挡了她的道。
“无论如何王教头不能看着这三人再出事了。”周娇娇这会儿倒是懂了,王教头是来压事的不假,可也不能沾上为救被告逼死原告的罪名,别忘了还有一伙人盯着他们呢。
“这只是眼下的,还有更深的影响呢。”苏长堤继续讲给她听,“我先时打听的那人,你看清了吗?他家也是旁支,你猜这事一出他们这些枝枝叉叉的旁系会不会多想?”
周娇娇目光幽幽:“谁能不多想呢?是人就有私心,哪个家族也不是铁板一块呀。”
“所以花家头疼的在后面呢。”
“刚来那会还羡慕这村和睦来着。”周娇娇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许是想到林家没有祭祀的习惯她还理解不了今天这事的影响,苏长堤便教她:“听说花家祠堂供奉了七代三百多牌位。”
“这么多?怪不得祠堂这么大。”
“听说当年迁徙时祖上的牌位也都带到南边来了。”
“嗤......对死人倒是虔诚,怎么不见他们对活着的人好点?因为活人得和他们争钱粮,死的人烧纸就行了吗?”
周娇娇刻薄起来也是真刻薄。
苏长堤忍不住笑了起来,替花家人开脱:“花家主事的几人没啥大毛病,只是花家规矩太多,把普通人管傻了,把那聪明人管死了,尤其旁支的想出头太难,混吃等死太易。”
“哼,他们明知道错处,却都不想做出头鸟,只一味墨守成规,如今酿成大祸,便算不上偶然了。只怕他们此刻还想描补描补继续唱一家亲的大戏也难了。”周娇娇可不信他们自己不知道这些问题。
“是啊,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分房头了。”
“怎么分?”
苏长堤摇头:“这么大的家族,难弄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