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鬆开掐在林软软腰上的手。
他往前跨出一步,从林软软的身后直接挡到了她的前面。
那件披在林软软肩头的宽大西装外套滑落了一半,霍錚反手帮她往上扯了扯,將领口严严实实地掩好。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个大鬍子德国商人和杰克。
霍錚常年在西北大漠风沙里磨礪出的冷硬气场,顿时让人生畏。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超过一米八八的个头和犹如铁塔般的身躯,就给了面前这些洋人极大的压迫感。
杰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身后的两个黑人保鏢立刻上前,把老板护在中间。
“验证產品坚固度”霍錚连翻译都不用。
他那口从特殊战场上练出来的实用英语直接脱口而出,咬字清晰且透著一股军人的硬朗。
霍錚没有去拿公文包,他直接把手伸进自己那条黑色西裤的口袋里。
所有的目光都盯著他的手。
李耀祖在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靠在旁边的一根柱子上,冷笑著看霍錚能变出什么戏法。
霍錚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他的掌心里,躺著两块巴掌大小的木头。
一块是长条形的紫檀木,顶端凸起一块。另一块是方形的,中间凹进去一个槽。
两块木头表面都没有刷漆,甚至连打磨都不是很精细,还保留著木匠刨刀划过的粗糙痕跡。
“在华夏的木作工艺里,有一种东西,叫榫卯。”霍錚把两块木头举到胸前的高度。
他左手拿著那块带有凹槽的木头,右手拿著带有凸起的木头,两只手的大拇指同时按在木块的边缘。
“咔噠。”
一声极小但极其清脆的撞击声。
没有用锤子敲打,也没有涂抹任何粘合剂。
那两块木头在霍錚手里就像是严丝合缝的齿轮,凸起的部分顺滑地滑入凹槽,两块木头瞬间咬合成了一个整体的十字形。
杰克和那个德国商人凑近看了看。
“就靠这么个小木块”德国商人摇了摇头。
“这不符合力学原理。没有金属连接件的固定,这种连接方式在运输途中的顛簸下,不出两天就会散架,太脆弱了。”
“脆弱”
霍錚冷笑一声。他將手里那个拼好的十字形木块横著举在半空。
“把你的保鏢叫上来。”霍錚指著杰克身后那两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黑人保鏢。
杰克愣了一下,挥了挥手。
两个黑人保鏢走到霍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比他们稍微矮了一点点的东方男人。
“捏住这头。”霍錚把十字形木块的一端递给左边的黑人保鏢,然后自己用右手握住了另一端。
“往两边拔,用你最大的力气。”霍錚用英语下达指令。
黑人保鏢轻蔑地笑了一下,他那只大手几乎把整个木块都包裹住了。
他右腿后撤一步,腰部发力,手臂上的青筋猛地暴起,试图把那两块拼在一起的木头生生拔开。
霍錚站在原地,双脚像是在地毯上生了根一样。
他那件被撑得鼓鼓囊囊的白衬衫下,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群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吱——”
木头內部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黑人保鏢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