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臭。“
“还软。“
“跳跳。”阿珍转过身,连衣裙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快看看我,变漂亮了没有”
“漂亮了。”
“漂亮了很多!”
卯跳跳用力点头。
她活了十几年,头一回知道自己的脚趾甲是偏粉的顏色。
“真的”阿珍咧开嘴笑出一排白牙,伸手捏住卯跳跳的脸颊,左右搓了两下。
“你这张小脸洗出来白得跟月光石似的。”
“以前聚集地的人都说你长不如圣女,那是因为她们压根没见过你洗乾净的样子。”
卯跳跳被捏得嘴巴嘟起来,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你也没见过你自己洗乾净的样子。”
两只小兽娘站在房车窗边,在双日的余暉下互相打量。
从未有过的清爽感让她们有些恍惚。
身上香喷喷的、衣服滑溜溜的、鞋子软乎乎的。
卯跳跳低头看著白衬衫的袖口,用食指反覆摩挲那层柔软的棉质面料。
“阿珍。”
“嗯”
“这布料好软。”
“是吧”
“比我睡的草垫子还要软。”
“那必须的。”
阿珍一把揽住卯跳跳的肩膀,下巴扬得老高。
“这可是异界的好东西,咱们整个聚集地除了咱,谁穿过这种衣服”
卯跳跳想说什么,嘴巴动了两下又咽了回去。
她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
“阿珍,咱们是不是应该谢谢那个人”
“对哦。”
阿珍鬆开卯跳跳,快步朝刘兴走过去。
“那个——”
“干嘛”
“谢谢你。”
阿珍说得很快,像是怕慢了就说不出口。
“衣服、鞋子、还有那个香香的水。”
“谢谢。”
“衣服不是我的。”
刘兴实话实说,朝房车外示意了一下。
“是某个大罐头让我带的。”
“谢人你得谢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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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和保罗神父的房车门敞开著。
保罗神父坐在车外的摺叠椅上,胸前掛著一枚银质十字架。
正一脸纠结地翻阅著传教书籍。
他把书合上,又打开。
再合上。
封面上三个烫金大字——《道德经》。
这不是他要的东西。
他要的是《神经》,是主的福音,是拯救苦难灵魂的光辉篇章。
不是这本……这本什么“道可道,非常道”。
和某个厚顏无耻傢伙的对话,依旧历歷在目。
“刘先生!”
“嗯”
“我让你帮我带的传教书籍………”
“带了啊。”
“问题是我为什么会收到几箱《道德经》”
“神父,你传教的目的是什么”
“引导迷途的灵魂。”
“那不就得了。”
“这本书讲的也是救苦救难。”
“上善若水,厚德载物。”
“反正都是教人做好事,传什么不是传”
保罗神父思考了良久,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说得通。